明漪的掙扎停住了。
她側過頭，從他的肩窩裡抬起眼來看他，這才注意到他眼底確實泛著一層淡淡的青，眉宇間那股倦意不像是裝出來的。
她抿了抿唇，帶著些豁出去的意味：“那、那你睡吧。”
話音剛落，謝斂之已經抱著她往後倒了下去。
明漪驚呼一聲，整個人趴在了他身上，臉撞進他的胸口，嘴唇貼到他的下巴。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僵住了。
謝斂之的呼吸明顯頓了一拍，然後不可抑制地灼熱了幾分。
他喉結微微滾動，眼底那層睏倦被衝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翻湧著的墨色。
他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明漪，她的髮絲散落在他的頸側，呼吸溫溫熱熱地拂過他的下頜，整個人像一隻毫無防備的貓蜷在他身上。
他忽然有些後悔了。
把人帶進來的是他，現在受苦的也是他。
他閉了閉眼，想壓下那股子火，但最終翻了個身。
明漪還沒來得及反應，天旋地轉之間，已經被他壓在了身下。
她的後背陷進被褥裡，髮絲散開在枕面上，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帶著慌亂和不知所措。
她的外衫在方才那一番折騰中滑落了一邊，露出半邊圓潤白皙的肩頭，鎖骨在昏暗中泛著溫潤的光。
謝斂之撐在她上方，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面上，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她腰側的榻沿。
他垂著眼看她，目光從她驚慌的眉眼滑到她微微張著的唇，又移到她裸露的肩頭，停了一瞬，然後緩緩收了回來。
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幾分，胸膛起伏的幅度隔著衣料隱約可見。
明漪的聲音不自覺地發顫，帶著慌張：“你、你要幹嘛……說好了睡覺的。”
謝斂之沒有回答，他看了她好一會兒，久到明漪以為他在醞釀什麼正經的話，然後他忽然俯下身來。
溫熱的唇貼了上來，輕輕含住了她微微張著的唇瓣。
明漪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忘了掙扎，整個人僵在原地，只覺得唇上那一點溫軟的觸感像是帶著火，從嘴唇一路燒到心口，燒得她渾身發軟。
她甚至忘了閉眼，看見他低垂的睫毛輕輕扇動。
謝斂之的吻很輕柔，帶著一點試探和剋制，可那雙按在枕面上的手指微微泛白，分明用了極大的力氣才沒有更進一步。
明漪被他親得暈暈乎乎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換。
直到她覺得自己快要憋死了，才猛然回過神來，偏過頭去，死死抿住了唇，把臉轉向一邊，閉著嘴“唔唔唔”抗議了幾聲。
謝斂之的喘息落在她耳畔，帶著幾分低啞的笑意：“漪兒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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