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謝斂之的武功,不難避開,可他沒動。
茶盞結結實實砸在他胸口,茶水潑了滿襟,碎瓷片叮噹落地。
明漪瞳孔一縮,下意識上前,卻被身側之人握住了手腕。
他的聲音溫潤如常:“若您實在閒得慌,不如就由孤來陪您坐坐,正好有樁陳年舊事,有勞皇后娘娘回憶回憶。”
容皇后見他不躲,神色緩和:“何事?”
“先皇后因何病故?”
容皇后的面色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很快便收斂了神色:“先皇后是因病薨逝,太醫署有案可查,與本宮有何干系?”
謝斂之捕捉到了一絲端倪,語氣冰冷:“您若是想安安穩穩地端坐這高位,最好不要節外生枝。”
明漪覺得謝斂之握著她的手又收緊幾分,接著聽他說:
“明漪是孤此生唯一摯愛,您若是有什麼想法最好儘快收回去——“他頓了一下,視線緩緩移到邊上的張嬤嬤,“包括她身邊的人。”
張嬤嬤面色煞白,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聲音發抖:“殿下教訓得是,老奴知錯,老奴知錯……”
謝斂之對他的態度很滿意,很是體貼地說:“張嬤嬤年事已高,犯些錯在所難免,念在你多年來盡心侍奉,孤不予追究,不如早日出宮,享天倫之樂。”
張嬤嬤跪在地上,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老奴謝殿下恩典。”
容皇后胸口劇烈起伏,指甲嵌進掌心,強忍怒意不敢發作。
此刻她才驚覺,眼前這個人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她完全無法掌控的模樣。
當年的事她到底查到了哪一步?
“孤與漪兒不打擾容皇后休息了,先行告退。”
走出蓬萊殿,明漪才真正撥出一口氣。
雖然全程都是謝斂之在說話,但是她在心裡也是很有參與感的。
她側過身,伸手去摸了摸他胸口那一片洇溼的布料,皺起眉,“疼不疼?”
謝斂之低頭看著她擔憂的神色,彎了彎嘴角:“疼。”
“那你為什麼不躲開?”
“躲了還怎麼讓你心疼。”謝斂之抬手,輕輕撫平她的眉頭。
“那種時候,你還有心情想這個?!”
“孤的心裡每時每刻都在想。”
謝斂之說著說著,眸色一深,低頭正欲……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明、太子妃,請留步!”
謝斂之回頭看去,是容竹音。
。是又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