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伸手在他下巴上輕輕撓了一下，彎起眉眼：“別說，還真有那個味道。”
謝斂之本來端著那副“霸道王爺”的架勢，被她這一撓，嘴角沒繃住，笑意從眼底漫上來，一點一點地漾開了。
他低頭看著明漪那雙帶笑的眸子，忍不住低頭輕輕咬了一下她的指腹。
明漪“嘶”了一聲縮回手，瞪著他：“你屬狗的？”
“屬狼的。”謝斂之面不改色，“話本里不都這麼寫麼，霸道王爺總是要咬人的。”
明漪被他這番理直氣壯的樣子噎得說不出話來，偏過頭去不看他，可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她伸手去夠榻邊小几上那碟果子，想掩飾一下自己的窘迫，結果手還沒碰到碟沿，就被謝斂之半途截住了。
他慢條斯理地從碟子裡拈起一塊切好的蜜瓜，明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塊蜜瓜走，從碟子移到他的指尖，又從他指尖移到他的唇邊。
她以為他要自己吃，正要做聲，卻見他將那塊蜜瓜往她這邊遞了幾分。
她張嘴去接，他卻在她快要碰到的時候忽然收了手，將蜜瓜送進了自己嘴裡。
明漪愣了一瞬，隨即炸毛道：“謝斂之！”
始作俑者正慢條斯理地吃著蜜瓜，面上帶著一副無辜的神色：“怎麼了？”
“不是給我吃的嗎！”
明漪氣呼呼地去夠碟子，謝斂之卻已經將整碟果子端了起來，舉到她夠不著的高度。
他低頭看著她仰著腦袋、伸著胳膊、一臉又急又惱的模樣，眼底帶著戲謔地笑意。
“叫一聲夫君，就給你吃。”
明漪瞪著他，可那雙眼睛裡沒什麼威懾力，反而因為燭火的映照顯得水光瀲灩的。
她憋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夫君。”
謝斂之的眸色暗了下來。
那聲“夫君”輕飄飄軟綿綿的，尾音還帶著一點不情願的拖腔，落在謝斂之耳朵裡卻像是羽毛尖尖掃過心口。
他撐在榻壁上的手指收得更緊了，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明漪的額頭，聲音帶著啞意：“再叫一聲。”
明漪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比方才重了些，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不叫了，你放開我，我要吃果子。”
“叫了才給吃。”
“你這人怎麼——”
“叫不叫？”
明漪咬了咬唇，別開視線，小聲地又喊了一遍：“夫君。”
下一刻，嘴唇就被滾燙的氣息含住，還帶著些許蜜瓜的清甜。
那個吻來得突然，又急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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