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這日,明漪難得沒有賴床。
也許是昨夜謝斂之只要了兩回吧。
她由著彩玉和彩月鼓搗,嘴裡哼著小調,心情極好。
彩月問:“娘娘今日心情怎麼這般好?”
“我要回家看阿耶阿孃了,心情自然好。”
“是啊,明明才過了三天,奴婢也有些想侯爺和夫人了呢。”寶珠站在一旁說。
寶珠和翠銀手上有傷,明漪便讓她們在一旁歇著說說話、解解悶。
明漪看著彩玉將最後一根簪子插進發髻裡,左右照了照,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環顧四周,問道:“謝斂之呢?”
“殿下一早就去太極殿了,說陛下召見有要事商議,讓娘娘先用早膳,若是等不及可自行先去,他議完事就趕去侯府與您會合。”
明漪皺了皺眉:“什麼要事非要挑今日?”
“奴婢不知。”翠銀搖了搖頭,“但殿下走的時候神色倒不算太凝重,應當不是什麼急事。”
“那我等他回來。”
明漪慢悠悠地用了早膳,又磨蹭了好一會兒,在花園裡轉了好幾圈,等到日頭升高了,還是沒見人回來。
翠銀端著一碟點心湊過來,小聲問:“娘娘,要不您先用些點心墊墊肚子?殿下許是再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明漪哼了一聲,心裡有些不痛快。
本來她早起,就是想早點見到阿耶阿孃。
結果都快到午膳的時間了,謝斂之還沒回來。
“不等了,他愛來不來!我們先走吧,說不準還能趕上午膳呢。”
馬車駛向鎮北侯府,明漪掀簾看著街景,今日天氣極好,春末夏初的風裹著槐花的甜香從簾縫裡鑽進來,吹得人懶洋洋的。
馬車拐過街角時,忽然一個急剎,車身猛地一頓。明漪身子往前衝了一下,蹙眉問:“怎麼回事?”
車伕回答道:“娘娘恕罪,前面有一輛馬車橫在路中間,把整條道都堵住了。咱們的車過不去。”
明漪探頭看去,果然見一輛素青帷馬車斜斜停在路中央,車簾低垂,不見人影,帷幔上繡著一枝墨竹暗紋,清雅脫俗。
車伕正蹲在車輪旁檢視什麼。
“這是誰家的馬車?”明漪問。
翠銀湊上來看了一眼,搖頭道:“京城各家的馬車樣式各不相同,這輛瞧著眼生。”
“那讓車伕繞過去就是了。”明漪收回視線,沒太在意。
“繞不過去,”車伕面露難色,“前後都堵住了,那馬車正好卡在路口,旁的車輛過不去,後面的也退不了。”
明漪想了想,跳下馬車,走到前面去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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