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那日,晴空萬里,日頭有些曬。
行宮前的空地上已經停了十來輛馬車,還在斷斷續續往裡加,一架接著一架,望不到頭。
明漪從前一天就開始興奮到了現在,她撩開車簾,探頭看向外面。
“這麼多人?”明漪回頭看向謝斂之。
“歷年來去行宮都是宗室與重臣同往,今年父皇交由孤主持,許多朝臣留在京城陪駕,但世家子弟大多跟來。加上今年還有圍獵,各家自然都想讓子弟來露個臉。”謝斂之解釋道。
明漪耳朵聽著,目光掃過那些馬車,忽然在一輛墨藍帷車前停住了。
那輛車的車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一張清冷如霜的臉,正垂著眼翻書,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眸看了一眼,又面無表情地放下了車簾。
“沈凡惜也去?”
“太傅之女自然受邀在列。”
明漪哼了一聲,撇開頭,這回她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翻身上馬,一襲藍衣利落乾淨。
“虎子!”明漪喊了一聲。
蕭鬱循聲看過來,見她趴在車窗邊朝他招手,彎了彎嘴角,一夾馬腹靠了過來,在車窗邊勒住韁繩:“太子妃娘娘有何吩咐?”
“哎呦,乖虎子,真聽話!”明漪嘻嘻笑道。
“在外面給我留點面子吧,叫那麼大聲。”
明漪伸手拍了拍那匹棗紅馬的脖子。“你這馬不錯啊!”
“那當然,這可是本世子千挑萬選來的。要不要試試?”
“好啊好啊!”明漪想也沒想就要往車外鑽。
卻忘了馬車裡還有一個男人,他沉著臉,語氣幽幽:“孤有一個馬場,裡面都是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
明漪眼睛瞬間冒光,“真的嗎?在哪?”
“就在青山行宮。”
蕭鬱在窗外挑了一下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兩人一眼。
得嘞,他還是別在這礙事了。
“可我現在就想騎馬。”明漪扯了扯謝斂之的袖子。
謝斂之想了想,“好,那孤陪你。”
明漪下了馬車,謝斂之讓人牽了兩匹馬來。
一匹通體烏黑,毛色油亮如緞子,另一匹通身雪白,鬃毛在風裡輕輕拂動,身量比黑馬略小一圈,卻四蹄勻稱,姿態輕盈。
明漪一眼就相中了白色的。
謝斂之站在她身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匹性子溫馴,跑起來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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