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有一回中秋宴，宴席過半，你突然就跑不見了，怎麼找也找不到，最後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你在御花園假山後睡著了，是殿下給你揹回來的。”
“是不是偷柿子那次，謝斂之好像說過。”
“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太清楚，怕是隻有殿下知道。”
“那還有別的嗎？”明漪想到暗室裡那一張張畫，問道。
許婉君想了想：“還有一次是容皇后宣我進宮，把你也帶上了。一開始你在殿裡玩得好好的，後來不知怎麼的就又不見了。”
“你竟然跑到了殿下的書房搗亂，容皇后顧著臉面，沒有立刻發作，後來聽說她和殿下起了爭執，他還把殿下關起來抄書了。”
“我怎麼都沒有印象？”
許婉君一想到這個，就沒好氣道：“你能有什麼印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到哪裡都睡得著，也不看看那都是什麼地方，也就是念在你年紀小。”
“哎呀，阿孃，我那時候年紀小嘛，不懂事。”明漪撒嬌道。
許婉君“嗤”了一聲，翻起舊帳來：“那你長大後，怎麼也敢私自闖東宮，還在東宮睡了一下午？”
“唔……”明漪歪頭，故作思考，也沒思考出什麼結果。
她也不清楚，為何對謝斂之有種莫名其妙的依賴，或許真的如阿孃所說，是緣分使然。
許婉君也懶得聽她狡辯，轉了個話頭，問：“你與殿下相處的怎麼樣？”
“很好啊。”明漪想不明白阿孃怎麼突然問這個。
許婉君輕咳了一聲，“那……夜裡呢？”
明漪眨了眨眼：“夜裡怎麼了？”
許婉君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難得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儘量含蓄地問：“我是指房事上，殿下待你可好？”
明漪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臉騰得燒了起來，有些羞澀地低下頭：“阿孃，你怎麼問這個？”
“你不用不好意思，阿孃是過來人。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除了心意相通，還有啊就是肉體相合，這二者，缺一不可。”
明漪腦子裡不禁想起昨晚的畫面，使勁甩了甩頭，“也、也挺好的。”
許婉君見她這副反應，心裡有了數，又追問道：“那殿下有沒有提過……子嗣的事？”
明漪的耳根更燙了，她偏過頭去小聲嘟囔：“我們才剛成婚呢。”
許婉君沉吟片刻，握住明漪的手，聲音比方才認真了幾分：“漪兒，阿孃跟你說幾句心裡話。”
明漪見她神色鄭重，也收了玩笑的心思，看著她。
“皇家最重子嗣，這是繞不開的事。太子是儲君，日後登基，綿延皇嗣更是關乎國本的大事。你身為太子妃，遲早都要面對這個問題。”
許婉君頓了頓，語氣柔和了幾分，“但是，阿孃私心裡想著，你自個兒都還是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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