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從請旨賜婚到現在,他每一步都走得篤定,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娶她,護她,和她過一輩子。
至於更遠的事,子嗣、皇位……那些東西好像都被他自動遮蔽了,因為在她面前,那些都變得沒有那麼重要。
可此刻她趴在他胸口,月光落在她仰起的臉上,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點試探、一點好奇,還有一點點期待。
他沉默了片刻,低頭看著她。
孩子嗎?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些畫面——
一個小小的身影,扎著兩個雙丫髻,穿著嫩黃的裙子,蹲在樹下撿柿子,啃得滿臉都是汁水。
又或者是一個小小的男孩,騎在小馬駒上,仰著腦袋一臉得意地朝他揮手,喊他父王。
那畫面裡的孩子看不清臉,但他知道,那眉眼之間一定會有她的影子。
若是能有一個長得像她的孩子……
謝斂之垂下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聲音比方才柔和了幾分:“若是有一個像你的孩子,似乎也不錯。”
“為何不能像你,”明漪伸出手,戳了戳謝斂之的臉,“長那麼好看。”
“那生兩個,一個像你,一個像我。”
“我又沒說要生,阿孃說了我還小呢。”明漪嗔他一眼。
謝斂之沒說話,垂著眸,撫著她的髮絲。
以前沒有考慮過這事,是他的疏忽。
現在想來,以他和漪兒的身體狀況,孩子說不定哪日就冒出來了。
不能有後顧之憂,他得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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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獵定在月中,還有七八日的工夫,行宮上下已經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
侍衛們每日在山道間穿梭來回,搭箭靶、清獵場、設圍欄,連馬廄裡的馬匹都多添了幾把精料,一匹匹喂得油光水滑。
可這也不能影響明漪幾人對於葉子牌的興致。
永安殿一處院子裡。
“碰!”謝知微把一張牌往桌上一拍,動作乾脆利落,揚起的風把她額頭上貼的紙條吹得飄了起來。
“還有誰要?沒有我可出了!”
“等等等等!我這把牌好得很,你們誰都別想贏。”蕭鬱從牌面後面探出來,紙條層層疊疊地垂下來,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巴了兩下眼睛,閃著睿智的光芒。
“你上把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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