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映真端坐在桌角,在邊上觀戰,神色從容。
倒是她旁邊的容竹音,臉上的紙條貼得橫七豎八的,她每出一張牌都要伸手撥一下紙條才能看清手裡的牌,嘴裡小聲嘀咕著:“這牌怎麼這麼難打……”
謝映真湊過去看了一眼容竹音的牌,也皺起眉頭:“竹音,你這把牌也太差了,要不認輸算了?”
容竹音一臉倔強,“我還能翻盤!”
“對對對,給她一個翻盤機會。”蕭鬱飛快地抽回自己那張牌塞回手裡:“而且我突然覺得三條不好,我換一張。”
“蕭鬱你不許耍賴!”明漪拍桌而起,怒目而視,“牌都落地了怎麼能收回去!”
“我還沒放穩呢。”蕭鬱理直氣壯。
明漪想了想,氣不過,朝謝斂之喊:“夫君~你看他!”
謝斂之正坐在不遠處的案後,處理這幾天堆積的摺子。
聞言,抬眸看過來,雖然他並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明漪都喊他夫君了,那一定是大事。
他的目光冷冷掃向蕭鬱,語氣聽不出情緒:“蕭世子。”
“好了好了,是我輸了,我輸了行了吧!”蕭鬱雙手投降。
“切,這還差不多!”
明漪正在重新洗牌,侍衛走進來通傳:“殿下,沈小姐求見。”
明漪洗牌的手頓了一下,耳朵豎了起來。
謝斂之頭也沒抬,只淡淡道:“何事?”
侍衛躬身道:“沈小姐說,她擬了一份此次水災的治理方案,想請殿下過目。”
謝斂之執筆的手未停,在摺子上批了幾個字,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讓她進來。”
明漪回頭,恰好與抬眸的謝斂之目光對上。那人目光清潤,神色坦然。
沈凡惜捧著一卷公文走了進來。
“臣女見過太子殿下。”
謝斂之放下硃筆,抬眼看她:“沈小姐有何見解?”
沈凡惜將手中的公文展開:
“臣女聽聞此次江南水災災情嚴峻,便查閱了往年的治水案卷,又結合今年汛期的水文記錄,擬了一份治理方案,想請殿下過目。”
說罷,她的目光那幾張貼滿紙條的臉,蹙眉道:“不知可否移步偏廳細議?此處人多嘈雜,恐不便細談。”
謝斂之朝明漪那邊看了一眼,明漪正低著頭理牌,看起來專心致志,但那張紙條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而那雙眼睛正陰惻惻地從牌面上方斜斜地瞟過來。
他收回目光,唇角輕彎,“無妨,就在這裡說吧,左右都是自己人。”
沈凡惜的神色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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