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惜抿唇,走到謝斂之的案前,將那捲公文展開鋪在桌面上,指著其中一處道:
“殿下請看這裡,此次水災主要集中在江南三郡,尤以青州最重。臣女以為,當務之急有三:其一,疏通淤塞河道,以洩洪峰;其二,開倉放糧,安置災民;其三,加固堤壩,以防秋汛再至。”
謝斂之垂眼看著那份方案,神色專注,偶爾點頭。
沈凡惜見他認真,便繼續往下說:“臣女查閱了景德十年治水的舊檔,當時用的是堵的法子,築堤攔水,結果次年汛期堤壩潰口,反而淹了更多農田。所以這次臣女主張以疏為主,洩洪入海,再輔以堤壩加固……”
“這一段,你說洩洪入海的路線,可有實地勘察過?”
“還未,但臣女查閱了青州附近的水文圖,有一條舊河道廢棄多年,若能疏通,可直接將洪水引入東海……”
謝斂之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看了片刻,開口道:“這條舊河道,青州府衙的檔庫裡應當有更詳細的記載。沈小姐可以派人調閱,再作修正。”
沈凡惜點頭:“是,臣女回頭便去辦。”
謝斂之將硃筆擱回硯臺上,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讚許:“你的想法很不錯,疏浚與加固並舉,比一味築堤要高明得多。”
“若真能推行下去,江南百姓能少受許多苦。這份功績,孤會如實報與父皇,屆時嘉獎自然少不了你的。”
沈凡惜抬起眼來,目光直直地與謝斂之對視,“臣女不想要嘉獎。”
謝斂之的眉尾微動,“那你想要什麼?”
“臣女想入東宮。”
此話一齣,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牌桌上的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謝斂之眸中的讚賞之色已經褪去,冷言道:“沈小姐,孤的東宮,已經有太子妃了。”
沈凡惜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臣女知道。”
“臣女入東宮,並非要與太子妃爭什麼。臣女只是想離殿下近一些。殿下需要有人料理政務、分擔憂勞,這些事只有臣女能做,也願意做。”
她看了一眼明漪,“太子妃娘娘的性子與臣女不同,她有她的好,臣女也有臣女的用,臣女不爭名分,不求榮寵,只想留在殿下身邊,做一個有用的人。”
“為何非要在謝斂之身邊,才能做有用之人?”
明漪放下牌,走到沈凡惜面前站定,抬眸看她:“你既有如此抱負,又有才能,就應該入朝,而不是入宮。”
沈凡惜怔住了,她從未想過會在明漪口中聽到這番話。
她又何嘗沒有想過這條路,但她的先生、她的阿耶,她周圍的所有人都說這是痴人說夢。
“……可朝中並未有女官的先例。”
“那你就做第一個。”
謝斂之也開口:“太子妃說的對。”
他站到明漪身側,不疾不徐地續道:“沈小姐既有經世之才,若你真心想為社稷出力,孤可以為你舉薦,入翰林院整理典籍也好,入工部參與治水也罷,都有你一展所長之處。”
沈凡惜站在原地,握著公文卷軸的手指微微發顫。
。漪漣起泛然忽刻此,子眸的霜如冷清來向雙那,之斂謝著看又,漪明著看
”。下殿子太謝多,了白明臣“
”。妃子太謝多“,福,漪明向轉又,頓了頓,禮一了行深深之斂謝朝,文公的中手起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