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斂之也走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斟酌:“今日我要立刻趕往青州,水患之事不能再拖,父皇的事也得早做打算。漪兒如今懷有身孕,一個人我不放心。你陪她去許府住幾日,我辦完事便來接你們。”
謝知微一下子瞪大了眼,目光直直落在明漪小腹上:“表嫂懷孕了?!”
明漪笑著點了點頭。
謝知微眼裡多了一點真切的亮色:“那我豈不是要當姑姑了?”
明漪重重的點了下頭:“嗯!”
去往許府的馬車上。
明漪一直窩在謝斂之懷裡,絮絮叨叨地沒停過。
“水患之處多有疫病,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
“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嗯。那你也要答應我,不許躲在被子裡偷偷哭,我已經將那些結局不美滿的話本子都給你扔了,昨日看你哭成那樣,我心都要碎了。”
明漪一聽這話,鼻子又開始發酸。
她也不知怎麼了,這幾日總是忍不住想哭。
謝斂之也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低頭吻住了她的唇,將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酸澀強壓了下去,直到馬車在許府門口停穩,他才鬆開她,拇指在她下唇輕輕揩了一下。
“要記得想我。”
明漪瞪了他一眼,偏過頭緩了好一會兒才被他扶著下了馬車。
許家眾人早已在門口候著了。
幾位舅母一抬眼,便看見明漪臉頰泛紅、眸色似水,嘴角便壓不住笑意,目光帶著幾分瞭然和促狹。
明漪被她們看得有些心虛,下意識抬手扇了扇風:“馬車裡太熱了。”
二舅母笑著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一蕩:“小夫妻嘛,馬上又要分別一段時日,我們都是過來人了,都懂。”
謝知微從後一輛馬車上下來,上前朝許老太太行了一禮:“晚輩謝知微,叨擾了。”
許老太太的目光在她通紅的眼睛上停了一瞬,沒有多問,只笑著點了點頭:“這位便是福康郡主吧,不必多禮。都是自家人,快進屋歇著。”
謝斂之這才轉向許家眾人,鄭重地俯身一拜:“漪兒有了身孕,這些時日勞煩各位長輩多加照拂。”
許老太太伸手虛扶了一把,語氣帶著嗔怪:“這是哪裡的話,本就是自家人。你們一夜未睡,都別站著了,先進去歇口氣。”
眾人便往裡走,明漪卻落後了半步,手指緊緊攥著謝斂之的袖口不放,她仰起頭看著他:“你現在就要走了?”
謝斂之低頭看她,眼底情緒深沉而悠遠。
他又何嘗捨得與她分離呢。
但事情總是要做,快些做完便能早些回來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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