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宏嘴角牽了牽：“好，好啊。”
“想好叫什麼名字了嗎？”
謝斂之清了清嗓子，小聲道：“……謝豆芽。”
謝墨宏：“……”
說得那麼小聲，也知道不光彩。
“那丫頭取得吧，你也不勸著點，等孩子長大了會遭人笑話的。”
想著想著，他眼底浮起笑意：“不過有你在，誰敢笑話他！”
“但說真的，等孩子長大了，總不能被人叫什麼豆芽公主、豆芽太子吧。”
“多沒氣勢！咳——”
語氣稍稍激烈些，便咳嗽不止。
“父皇，要宣太醫嗎？”謝斂之皺起眉頭，手指不自覺搭上他的手臂。
謝墨宏的目光落在謝斂之身上，又好像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朕當年得知雲淑有了你時，差不多也是這個時節。秋高氣爽，天特別藍……”
他說完，見謝斂之垂著眼，便也沒有再往下說。
殿內安靜了片刻。
謝墨宏又開口問：“青州那邊的事，辦妥了？”
“水患已平，糧倉已清，貪墨的銀子也追回來了。姑母……”他頓了一下，“姑母的事，您應當也知道了。”
“嗯。”
謝墨宏閉了閉眼，嘆了口氣：“是朕對不住她……”
“詔書朕已經寫好了，就放在案上。”他偏頭，目光落向御案方向。
“你拿去，自己用玉璽蓋上，挑個吉日，便登基吧。”
謝斂之坐在那裡，脊背挺直，聲音有些發顫：“父皇……”
謝墨宏擺了擺手：“去吧。朕累了。”
說罷，他重新闔上眼，呼吸輕淺。
謝斂之在原地又坐了片刻，才起身走到御案前。
那封詔書靜靜躺在案角，他將它摺好收進袖中，走到門口時他回頭、躬身：“兒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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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明漪正歪在藤榻上睡著了，臉上蓋著話本。
許婉君放輕腳步，從屋裡取了一條薄毯，輕手輕腳地蓋在她身上，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孩子，怎的睡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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