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漪掀開被子,低頭看去,滿身青青紫紫的痕跡。
她沉默了,想起昨夜:
謝斂之將她抱回寢殿後又啃了半天,她問:“這回不顧豆芽了?”
他只低笑一聲:“不經歷些風吹雨打,怎配當他的孩子。”
雖然後來臨門一腳,還是停了手,但該做的一樣沒少。
“娘娘,您醒了?”寶珠和翠銀端著銅盆進來。
“謝斂之呢?上朝去了?”
“娘娘,已經巳時了,陛下早就下朝了,方才回來過一趟,看您還睡著,又走了,說是去看太上皇。”
明漪“哦”了一聲,由著人伺候洗漱更衣。
今日不打算出殿,便也沒梳妝,素著一張臉坐在桌前用早膳,滿頭青絲如瀑般傾瀉而下。
可她不出門,卻有人找上門來。
“太后娘娘到——”
明漪看向殿門口,容蘭凝走進來,身後跟著一箇中年婦人和一個年輕女子,見到她便規規矩矩地行禮,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容蘭凝的目光落在明漪身上,眉頭當即擰起來:“你如今貴為皇后,是天下女子之表率,這般不修邊幅,傳出去讓天下人怎麼看?”
明漪不緊不慢地嚼完嘴裡的糕,放下筷子:“這殿裡不過我們幾人,你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若真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出去,那定是有人亂嚼舌根——”
她頓了頓,目光從幾人臉上緩緩掃過,語氣幽幽:“這亂嚼舌根之人,死後可是要入……拔、舌、地、獄的。”
幾人聞言,均是臉色一變。
容蘭凝端住神色,語氣緩和下來:“不過皇后畢竟懷著皇嗣,又要伺候陛下,辛苦也是難免。哀家想著,若有人能與你分擔一二,你也不必這般操勞。”
說著,她招了招手,那名年輕女子上前一步,福身。
“臣女柳若鶯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
“這宮裡不需要虛情假意之人。”明漪打斷她,讓柳若鶯的福身的動作僵住。
“你若是真心想讓我千歲,便不該來這兒。你們分明是誠心來給我找不痛快,還要打著為我好的名義惺惺作態!若把我氣出個好歹,那便是蓄意謀害皇嗣。這罪名,你們擔得起麼?”
柳若鶯嚇得臉色一白,“撲通”跪下,聲音發顫:“臣女、臣女不敢……”
這後宮實在太可怕了,到底誰說這皇后娘娘脾氣好啊,早知如此,打死她也不敢來啊!
容蘭凝臉上那層溫和終於掛不住了,冷哼一聲:“過不了多久,文武百官自會奏請陛下廣納後宮,你又能獨佔陛下到幾時?饒是太上皇與姜後當年那般情比金堅,到頭來不也是蘭因絮果的結局麼!”
“那便更不會重蹈覆轍。”謝斂之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帶著壓不住的寒意。
他大步走進來,視線冷冷掃過三人,落在容蘭凝臉上:“容太后看來還是不長記性。”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沒有半分餘地:“當初朕就同你說過,明漪是朕此生唯一摯愛。你的想法收不回去,那朕幫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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