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蘭凝說不出話來,被人架著出了蓬萊殿。
他轉向那中年婦人和柳若鶯,語氣令人不寒而慄:“回去轉告柳大人,若是想提前告老還鄉,直接上書奏請便是,不必借旁人的手來叨擾皇后。”
兩人臉色煞白,連聲應是,逃也似的退出殿門。
殿門合攏,室內安靜下來,只餘明漪瓷碗碰撞的喝粥聲。
謝斂之走到她身側坐下,伸手將她從椅子上撈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手臂環過她的腰,下巴靠在她的頸側:“莫要為不相干的人氣壞了身子。”
明漪倒是平靜得很:“我不生氣啊。”
謝斂之偏頭看她,指尖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下:“你不生氣?那你是真打算將我拱手讓人?”
“瞎說什麼,我只是相信你罷了。”
明漪偏過頭看他:“其實她也知道,若是同你提,你必然不會同意,所以才會想著從我這兒入手。”
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來,有些悶:“不過她有一句話說得倒沒錯。過不了多久,朝臣必定會上書,讓你納妃。”
“不批就是了。”
“那萬一有人死諫呢?”
謝斂之語氣平淡:“那也不必諫了,直接死。”
明漪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伸手戳了戳他胸口:“哪有你這麼做皇帝的?”
謝斂之握住她那隻作亂的手,扣進掌心裡,指腹輕輕摩挲:“我先是你的夫君,然後才是皇帝。”
這話說得熨帖又直白,明漪心裡一軟,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吧唧”親了一口:“這話說得好,當賞。”
“不夠。”他傾身,追著那點殘留的溫熱便要再湊過去。
明漪偏頭躲開,抬手捂住他的嘴:“夠了,再親就沒完沒了了!”
謝斂之被她捂著嘴,也不掙,彎起眉眼,一下一下啄著她的手心。
然後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拉下來,貼在她耳畔,聲音帶著點刻意的拖腔:“卿卿親親……”
明漪最受不了他這般撩撥,手上力道鬆了下來。
謝斂之便趁這間隙,迅速低頭吻住了她,慢而綿長,細細研磨,像是在品味什麼珍饈。
末了,他鬆開她,指腹擦過盈潤的唇,眸色又暗了下去:“漪兒吃了什麼,怎的這樣甜?”
明漪偏頭緩了一下,迅速抓起一塊棗泥糕塞進他嘴裡:“那你多吃點!”
然後又很貼心地給他倒了杯溫水,順勢轉移話題:“你方才去看父皇,如何了?”
謝斂之嚥下棗泥糕,接過杯子順了順,恢復正色:“讓南宮玉姝試了試鈴蠱。”
“有用嗎?”明漪坐直了些,抬眼看他。
他點了點頭:“毒已經侵入肺腑,就算解了,身體也難以恢復到從前。但至少……能讓他多活個三年五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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