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斂之不知從哪讓人蒐羅了一堆書冊,從《千字文》到《論語》,從《詩經》到《楚辭》,一本一本擺在她榻邊的小几上。
美其名曰:從胎中抓起,日後登基才不露怯。
於是明漪日日被按在榻上,聽他念經,聽得昏昏欲睡。
終於有一日,明漪忍無可忍:“你怎麼不直接讓他習武呢?!出來後直接文武雙全!”
謝斂之放下書,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到腹部,又滑回來,帶著幾分戲謔:“晚上練得還不夠?”
明漪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抓起手邊的枕頭便砸了過去。
謝斂之穩穩接住,將她連人帶枕頭一同攬進懷裡,低低笑出聲來,熱氣拂過她耳廓:“看來漪兒還不滿意,那今晚再練練。”
“不,現在就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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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鬱與南宮玉姝大婚這日,下了幾日的大雪停了,陽光落在琉璃瓦上,晃出一層薄薄的暖光。
明漪難得起了個大早,親手挑了一隻紫檀木的箱子,又翻出幾樣玉石寶器的往裡填。
謝斂之下朝回來時,正看見宮人抬著箱子進進出出,殿內堆了半屋子。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不緊不慢地開口:“你這是要將蓬萊殿搬空?”
明漪頭也沒抬,正往箱子裡塞一對羊脂玉鐲:“我之前答應過蕭鬱,等他成親,要送一箱子賀禮的。”
謝斂之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伸手捏了一捏她臉頰上新長出來的那點肉,語氣帶著幾分幽深:“和他的約定,倒是記得清楚。”
明漪偏過頭,把自己的臉從他指間掙出來:“哎呀,快幫我想想還能送什麼?”
“送一箱金子得了。”謝斂之收回手,語氣隨意。
“沒心意。”明漪白了他一眼。
謝斂之沒接話,手指又忍不住在她臉頰上捏了一下,手感真好。
“你的心意留給我就夠了。至於他……馬上就要有自己的夫人了,我們盡足禮數便好。”
明漪正要開口,他又補了一句:“新婚賀禮,不宜過厚,免得惹人閒話。”
“再說了,就你這樣放,馬車一顛簸都碎了,還不如金子實在。”
明漪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在理,拍了拍手:“那行吧,聽你的。”
她又扯了扯謝斂之的袖子:“你今日有空嗎?要和我一起去觀禮嗎?我還未見過別人的婚禮。”
謝斂之低頭看她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唇角彎了彎:“好,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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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國公府張燈結綵,滿府都掛滿了紅綢。
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