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漪被謝斂之扶著下了馬車,站在階前仰頭看,轉頭問他:“我們成親那日,也是這般熱鬧嗎?”
她那時掩著面,緊張得要死,根本沒心思看。
謝斂之回想了一下:“我當時只顧著迎娶你,沒細看,應當比這還要熱鬧。”
他那時也緊張得要命,生怕出什麼差錯,又惹得漪兒反悔。
“陛下駕到——皇后娘娘駕到——”唱喝聲響起,滿院賓客紛紛起身行禮,被謝斂之抬手止住了。
明漪掃了一圈,在人群中看見了謝映真、容竹音還有……沈惜凡。
沈惜凡今日穿的是官服,她如今已經成了水部郎中,負責河道水利、堤壩漕運等事宜。她看見明漪的視線,朝她頷首。
明漪也朝她笑了笑,隨即被引到上首落座。
禮樂聲起,新人緩緩入堂。
蕭鬱一身大紅喜袍,難得有幾分正經,目光與她一觸,隨即笑著別開了眼。
南宮玉姝跟在他身側,步搖輕輕晃動,許是還未習慣大周女子的打扮,跨過火盆時微微踉蹌了一下,蕭鬱的手便不動聲色地扶住了她的肘彎。
明漪把這細微的動作看在眼裡,湊近謝斂之,壓低聲音:“前幾日玉姝還說蕭鬱不喜歡他,我瞧著明明在意得很。”
謝斂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淡淡說了句:“他總算是開竅了。”
不過又有幾分慶幸蕭鬱開竅得晚。
夫妻對拜,禮成,新人被簇擁著送入洞房。明漪的目光一路追著那兩道身影,直到消失在迴廊拐角,眼裡迸發出興奮的光。
謝斂之偏頭看她:“你怎得對別人的洞房夜如此感興趣?”
明漪收回視線,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一臉高深莫測:“這是秘密。”
謝斂之眉梢微動:“什麼秘密?連我也不能說?”
明漪只是笑,隨後朝他眨了眨眼:“等過幾日事成了,再告訴你。”
其實她心裡也在犯嘀咕,不知南宮玉姝會不會真的強上……
她對此事上的經驗,全部來自謝斂之,而謝斂之天賦異稟,且通常都是他主動,她壓根沒糾結過。
宴席開始,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盡興而歸。
“今日怎麼總是心不在焉的?”
回宮的馬車上,謝斂之將明漪抱在懷裡,揉著腰。
“沒有總是,就一小會兒。”明漪偏過頭,把臉埋進他胸口,蹭了蹭。
“莫非……是在想讓豆芽練武之事?”謝斂之眸色暗下來,揉腰的手開始游移。
“這是在馬車上!”明漪拍開他的手,嗔他一眼。
“好,那回榻上再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