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請奏，分明是捱揍。
陳大人此等勇士有一個就夠了。
倒是明習山一臉樂呵和欣慰。
謝斂之等了片刻，隨即起身，牽住明漪的手，將她從座上扶起來，手臂自然地托住她的後腰：“既如此，諸位慢飲，朕還有要事處理。”
兩人並肩走出殿門，有雪粒被風吹起，撲在臉上，冰冰涼涼的。
明漪偏頭看他，見他嘴角正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忽然也彎了彎嘴角。
謝斂之低頭看她一眼：“笑什麼？”
“你方才的樣子好像昏君，人家不過是說了句話，何至於貶官？”
“出言無狀、殿前失態，蓄意破壞帝后感情，貶官都是朕仁慈。”
“是嗎？那你看我像不像妲己？”
謝斂之還真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看著她：“不像。”
“像豬。”
“謝斂之，你死定了！”明漪說著就蹲下來，抓起一把雪，朝謝斂之砸去，被他偏頭躲開。
卻聽到明漪痛呼一聲，精緻漂亮的眉眼緊緊皺起。
謝斂之本就時刻關注著她的動靜，立刻衝上前：“漪兒，怎麼了？肚子痛了？”
“來人！快傳太——嘶——”
話還沒說完，狐裘大氅的毛領裡就被塞了捧厚厚的雪。
再看明漪，方才還一臉痛色，現在臉上滿是得逞的笑容。
謝斂之的臉色卻沉了下來，語氣算不得好：“好玩嗎？”
她手裡還攥著一把雪，看著他那雙沉下去的眼眸，心裡咯噔一下，嘴上卻還硬撐著：“……好玩啊。”
謝斂之沒有接話，抬手將她身上的雪粒拂乾淨，然後解開自己的大氅，將毛領上的雪盡數抖掉，隨即裹住她的肩頭，將她整個人兜進懷裡，低頭看她時，眼底那層鬱色還沒完全褪盡，但語氣放輕了些：“嚇死我了。”
“以後莫要開這種玩笑。”
明漪靠在他懷裡，意識到他方才當真了：“對不起……”
“光嘴上說可不夠。”
明漪抬起頭，親他，只能親到下巴：“這樣夠了嗎？”
謝斂之的神色已經鬆動了：“再來一次。”
明漪仰起臉，又親上去。
這次謝斂之恰好低下頭來，冰涼的唇瓣相碰，一觸即離，雪花落在兩人交疊的睫毛上，又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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