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裡總縈繞著一股藥味。
而此時圍爐煮茶的閣臺上，雙膝蓋著厚重毯子的男人正壓著陰鷙的眉眼，指尖盤弄的黑棋子，落在棋盤上，殺得白棋子片甲不留。
“本王若記得不錯的話，蕭卿應當同李家嫡次子關係甚好……”
端坐在對面的便是忠勇將軍府蕭家，蕭令昀。
身姿偏瘦條的郎君，高高的衣領遮擋脖頸，濃郁的睫毛覆蓋一雙英氣美目。
聽到這話時，微微一頓。
“王爺說笑了，不過是少不經事，結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罷了。”
蕭令昀見沒有退路，便將白棋子擱置回去。
她抬眸，直迎著崔堰審視的目光，不卑不亢。
許久，崔堰道：“蕭卿，本王也容不得心思有異的幕僚。”
“不三不四的人就該殺了。”
崔堰將黑棋子隨意丟進棋盤，彷彿生殺予奪不過方寸之息。
蕭令昀覺得她自己彷彿這棋盤中的棋子，在崔堰的眼裡，不過也是可以隨意丟棄的那其中一顆。
唯一不同的，是現在她還有用。
“……屬下，受教了。”
直到對面那位幕僚被震懾，而示弱的低下頭，崔堰這才滿意地收回審視。
在這幾乎快凝固的壓迫感，像是閒聊般地說：“聽說最近李家有樁婚事，給京城各大家都送了帖子，忠勇將軍府與曾經李家長子李驥一起出生入死，交情頗深，想必也收到帖子了吧……”
“回王爺，蕭家確實收到了。”
“那你說本王……是不是也得派人去祝賀一番？”
蕭令昀微怔，有些意外，但卻是分析道：“屬下聽到些許風聲，說是孫家投靠了戶部尚書沈仲，這位李家的準姑爺對尚書家的千金沈寶舒很是討好，蕭某認為……此事不宜。”
“哦？既是如此，那便不去了。”
答應得太快，卻讓蕭令昀有些起疑。
莫不是？攝政王早就知道了，故意詢問。
蕭令昀擰眉，轉念間，自然也猜到了方才的也是試探。
這時，玄黑服飾的王府衛走了進來。
“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