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禎彷彿有種被看透了般的感覺。
“元禎……有些不同了。”
不愧是官場裡殺出來的老政客，就是銳利。
但李元禎選擇不接話。
沉默以對，就是對她最安全的回答。
李驍點頭道：“是啊，若非今日元禎腦子好使，咱李家定是要被栽贓陷害的，禁衛和刑部都來了，就連攝政王都來露了一下面，還是帶兵來的，兒子真是越想越後怕……父親，今日陛下召您入宮，到底所為何事？”
滄桑的嘆息，若如這高堂之內火光搖曳的燈中殘燭。
許久，李貫將那烏紗帽擱置在桌椅之上，“陛下起初並未面見……”
這倒是讓其他人皆是詫異。
“這是為何？在父親您壽宴上急召您入宮，卻不面見？”
“見，倒是見了一面，但是日落西山之時。”渾厚蒼老的嗓音帶著深深的無奈，“陛下要我……告老還鄉。”
李驍一下子就坐不住了，“父親！陛下這是要您交出首輔之位啊！”
“公公，此事您可不能現在答應啊，新帝登基，咱們家的世襲爵位在京城已然沒什麼份量了，侯爺在朝中也只得一個閒職，更別提您兩個剛入官場的孫兒了。”家中最大的官卸任，那可真是大事了，顧邑蓉也急切地說。
李老夫人和李家長嫂也是憂心忡忡。
在這京城，三六九等尤為嚴重，更何況京城各方勢力正是洗牌的時候，李家若是守不住這當朝首輔之位，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看著髮妻和兒子兒媳的反應，李貫又何嘗不知。
感知到老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李元禎淡淡回視。
李貫看著這位變化極大的二孫子，有種老狐狸見小狐狸，油然而生的同盟感，讓他問出口：“元禎，你覺得……祖父該不該告老還鄉？”
李元禎直擊重點，“書房中的無字聖旨是怎麼回事?”
其他人也觸發關鍵詞似的，紛紛看來。
李貫一頓，“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但這件事……事關重大，暫且不能告知，你們只需明白，此物來歷是正當的。”
“若今日真的搜出了什麼，您是不是就不能活著走出皇宮？”李元禎反問。
其實答案，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但在場的其他人就說不準了。
李貫沉吟，後道：“是，陛下明面上是召見，但實則是軟禁宮中。”
“這、這……新帝這是想要拿我李家開刀啊！”
李驍那種後怕感在此刻達到了最高點，連帶著在場的諸位都直冒冷汗。
一場生死攸關的危機正與他們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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