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驍急匆匆衝過來,神色那叫一個苦不堪言。
那話說的,彷彿要讓李元禎去當擋箭牌似的。
結果下一秒就扯著李元禎,往主院趕去!
那老父親的背影都帶著一股要負荊請罪的決然!
被搶過行李,半拖著走的李元禎,人都快麻了。
一整天下來,連李家大門都沒踏出去過!
這李驍看著憨厚,力氣卻還挺大,急匆匆地來急匆匆地到主院,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
可臨了了,到了主院李老首輔,哦不,要說前首輔,李貫的書房前。
李驍卻猛然停下,在原地焦灼不已,來回踱步。
明明就是幾步路,推個門的距離就耗費了半盞茶的時間。
李元禎要是再看不出有問題,那就白瞎了長了一雙眼睛。
“你……在朝堂上闖了大禍了?”
李驍眼睛瞪大,上來就要來捂李元禎的嘴。
李元禎拍開!
嚇得李驍連連往那緊閉的書房裡頭瞅。
“元禎啊!你小點聲兒,為父還未想好對策!”
李元禎眸光微瞥,“只要你不是被革職,老人家不會說什麼。”
昨夜那幾句話、半個時辰的相處,李元禎已經把這位李老爺子的心思摸了個大概。
所以除了這最壞的結果,老爺子是不會生氣到哪去的。
倒是那李驍神色逐漸不對勁,嘴唇都發紫發白。
“……”李元禎,“不是吧,升官還沒一天,真被革職了?”
李驍顫顫巍巍:“還沒有,但是感覺快了……”
“你今日上朝到底說了什麼?”
“為父就、就是拿外戚禍亂朝綱的典故駁回了陛下想提攜北禹王一脈,且追封亡父為帝的……”
“糊塗!”李元禎臉色驟然陰沉,瞬間猜到了是什麼,“國事你不論,論家事,還駁斥帝王的家事!?”
書中,攝政王扶持登基的新帝乃是旁支,其祖父是太祖皇帝第五子,其父不過是個承襲王爵之位的閒散王爺。
死得早,所以其後代,也就是現如今的新帝,才會被攝政王崔堰收養。
“噓!!你小點聲兒,別被你祖父聽見了。”李驍頻頻回頭,才慌亂地解釋著,“御史臺裡又不止我一人這般覺得,他們個個奮筆疾書,氣憤不已,都說皇帝此舉有悖綱常!我也是跟著他們這麼說的呀!哪知陛下會如此暴怒,竟然當場砸了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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