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來複盤，又難挽救局面，有何用?
李家到底是怎麼養後輩子孫的?日子安逸到連這等官場鬥爭都這般後知後覺，難怪門庭衰落。
此時，吱呀一聲，門扉被開啟。
兩人隨之看去。
李驍悔恨到一半，聽到這聲響，臉色立刻變得慘白，直接朝李元禎身後躲去。
李元禎衣袖被拽得，肩膀都感覺到沉重。
“……”
老者身上的深灰色長衫，衣襟處略約有些鬆垮，其年邁，卻背手站立如松，修習沉澱多年屬於文人墨骨的風采依舊。
可遭此變故，蒼老的臉龐上也難免顯露出幾分頹喪。
“李家正是高牆危倒之際，你！當真如此胡言？”
顯然早已將方才那些話聽入耳中了。
李貫深邃的眸光，盯著了李元禎身側不敢直視的李驍許久。
那雙經歷過歲月滄桑的眼睛逐漸失去光彩，最後像是妥協般地擺了擺手。
“罷了，你與你大哥都不是當文臣的料子，他戰死沙場，只剩你襲爵，可偏偏你身無長處……李家走至今日，命數已盡啊!命數……已盡……”
最後這短短四個字，彷彿用掉了李老爺子大半輩子的力氣，挺直的背轉瞬間便佝僂了幾分。
提及已逝的大哥李驥，原本還躲在嫡次子身後的李驍頓時無地自容。
他走了出來，卻直接跪下叩首。
憨厚老實的中年男人紅了眼眶，重重叩首!
“父親，兄、兄長早逝，孩子正值壯年，本該獨挑大樑，可奈何兒子不爭氣……兒子有愧於李家列祖列宗！”
男人顫抖的聲音從地面傳出。
垂下眼簾看去。
明明方才還很高大粗壯的人，就這麼跪著，縮成一團，長叩不敢起。
李貫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千言萬語最後只剩下一聲嘆息。
老者佝僂著背，不願再看，轉身就一步步朝昏暗的書房裡走去。
李元禎將李老爺子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便知他心中知道能解決此事一時，卻解決不了李驍自己在朝為官的未來的一切。
說白了，就是希望破滅，心灰意冷。
可是問題在眼前就得解決，被皇帝記入要殺的名單就算了，還明晃晃的得罪，那李家還有幾天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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