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堰聽到府衛回,得知李元禎同那小畜生遞傘。
倒是少見的,看向那縮在角落的崔朱白,眼神都少了幾分不耐的殺意。
“做的不錯,過幾日的宮宴,你就隨平樂殿的宮女去見崔岐。”
高高在上的睥睨。
彷彿是施捨般的獎勵。
卻對崔朱白漆黑的瞳孔裡那抹極其明顯的恨意,視而不見。
隨後微微揮了一下手,讓那嬤嬤將人帶下去。
待人走了之後,隔間的蕭令昀便走了出來。
“聽聞蕭卿與李家嫡次子決裂了,如何?這種背道而馳隱隱背叛的滋味。”
果然是派人盯著。蕭令昀心裡暗罵一聲,嘴上也只能恭敬回道:“我既選擇跟隨王爺,自然是不會跟李家人有任何瓜葛。”
崔堰盯著她,是將她看透般。
“我知道當初死在郅陽關的,不止你父親,還有李家李驥。”
“軍機洩密後方失守,人都死絕了,你猜會不會是當初官至首輔的李貫,要藉此獨掌朝堂?畢竟當初他是唯一一個外姓敢怒罵皇室的人。”
這些年,崔堰懷疑了很多人,殺了很多人。
但到最後,想來最有可能損失最小的,只有李家。
“他們李家有道先帝遺命,也是開國功勳,見到崔氏後人如此荒誕,難道他李貫不會對龍椅上那個位置動搖嗎?不會舍一人而得天下嗎?”
顯然崔堰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李家。
“屬下……不清楚,王爺也知道當初郅陽關,除了昏迷不醒的屬下僥倖留下一命,但卻喪失了記憶,其他人都已經死絕了。”
蕭令昀不是沒想過,但這個最大的可能,依舊是太牽強了。
“知道當年真相的人已經死光了。”
崔堰朝後靠去,看著自己這雙毫無知覺的腿,“不是幾個臨陣脫逃的逃兵嗎?本王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不能讓北境那幾十萬將士白死。”
“王爺,定冶帝不是……”已經死了嗎?
後面的話,在蕭令昀看到崔堰的神情時,便卡在了喉嚨裡。
或許這道情緒,她能感同身受。
那就是死一個定冶帝還不夠。
死得太輕鬆了……太無恥了,無法向那些枉死的亡魂交代,更無法卸下這沉重的仇恨。
崔堰冷著臉,“我那個草包侄子可做不到這種程度,這背後定有其他人在推波助瀾,如果這個人不是當初的當朝首輔李貫,那麼這個人藏匿得這麼深,深不可測,環伺在四周就準備在背後捅一刀。”
“本王遲早要把那個人揪出來,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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