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夫就先與你說說這都察院,這都察院右都御史,呂憲,淮南士族出身,原先是跟隨第二代皇帝正興帝,做了親信才提拔上來的,後來投靠了瑛王。”
“左都御史,郭民,正興五年的進士,他這人倒是越老越機靈,原是當初官拜太師的姜國公的下屬,姜國公便是承王崔堰的舅舅,可好景不長,外戚勢力過強,遭正興帝多年忌憚,而後再定冶帝即位後,趁著崔堰在外征戰,連同姜太皇太后和姜國公找個由頭一併處死了。”
“而這老小子見機不對直接外派出京了,油滑地兩邊不得罪,等到皇朝換了天,他這個曾經的姜國公下屬便被攝政王崔堰升到瞭如今的位置。”
李元禎聽著,微微點頭,心中已有了劃分。
李貫斟了杯熱茶,繼續道:“要說這兩人有什麼共同之處,那就是跟大理寺水火不容。”
李元禎問:“怎講?”
“如今大理寺寺卿之位還暫且空缺,這前任大理寺寺卿就是被郭民給踢出京的,這會兒估計還在嶺南流放呢。”
“而這大理寺兩位少卿,那位寒門出身,正興十三年的進士,名叫趙萬意的,跟呂憲結了不少樑子。”
由於都察院被李元禎排除在外,所以這大理寺,李元禎倒是想了解仔細些。
“寒門跟士族結樑子,還是官大一級壓死人的情況下,到底是什麼樑子,結下了仇,這人還能活這麼久?”
李貫失笑,“你這關注點倒是偏。”
李元禎道:“能在京城裡頭活下去,活這麼多年的,沒點本事還真不行。”
“你說得……也確實有理。”李貫抿了口茶,才娓娓道來,“此人,老夫不是很熟悉,倒是聽聞其人有些古怪,古怪又多友,至於結下的是什麼樑子,那就是這古怪之點了。”
“這要從定冶帝薨畢說起,宮中傳來的是縱慾過度而死,但也不知是哪個小黃門多嘴,非說定冶帝死時,身上有多處刀傷。”
“此等謠言鬧得沸沸揚揚,幾位親王和監察院去查,給出的結果都是一致,那就是暴斃而亡。”
“倒是這大理寺趙萬意非要堅持己見,直言定冶帝死得蹊蹺,那就是不相信都察院,質疑都察院,這一來二去,就跟都察院結下了樑子。”
“還得罪了幾個親王,現如今說著是還擔任大理寺少卿,但實際上不過是個空頭銜。”
“而另外一位大理寺少卿張德,則是刑部侍郎張保的族親。”
“刑部侍郎張保?”李元禎聽著耳熟,回想,“就是當初奉口諭和禁軍統領那個姓廖的一起來查抄李家的刑部張大人?”
“沒錯,就是他。”
“這刑部尚書樊定對這層關係倒是很是滿意,老夫卸任之前,此人便有意無意的想要大理寺少卿張德升任大理寺卿這個空缺的肥差。”
權衡之間,李元禎便有了決定。
“什麼都不缺且有人安排的人,是不會牢牢把握住我遞出去的功勞,也不會藉此得罪孫海平背後的戶部尚書沈仲。”
李元禎垂下眼瞼,手指轉了轉這青瓷杯,杯中濃茶晃盪。
“所以我得找一個能配合、敢得罪人、還能在此有利可圖的……”
對面的李貫難得氣定神閒地飲茶。
想來,年輕人已有了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