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禎覺得比起傷心的離別,還是有期盼的重逢留在心頭的念想更好。
“顧表姐要是不嫌麻煩的話,我多創造機會讓母親嫂嫂阿姐阿妹都來重華殿串串門如何?”
說罷,還認真思考了一下。
“嘮嗑可是要備下糕點茶點的,不知會不會把顧表姐的重華殿裡頭的家底兒給吃垮了。”
此話一齣倒是衝散了幾分傷感。
顧邑蓉嗔怪地瞥了一眼,“兒啊,娘有那麼貪嘴嗎?”
半遮著嘴笑了許久,嘉貴妃笑罵道:“吃垮不了,茶點糕點管夠呢。”
“是麼?”李元禎記下了,“那可得試試了。”
……
太醫退下沒多久。
得知人被李元禎送來重華殿的皇帝崔岐,也派人領著來要人的攝政王府衛過來。
不管高燒風寒,就把人送出了皇宮。
聽著宮中暗線回稟的皇帝與崔朱白的對話。
聽到那“傀儡”二字。
崔堰隱隱有些惻動,望向棄子院的目光是複雜的。
“她太像我了……”
只有在此刻,崔堰才意識到,那個畜生身上真真實實流淌著他的血脈。
蕭令昀坐在側方,對於這句話更是理解頗深。
可不是像麼,一個比一個狠。
“蕭卿,你說這老天是不是就愛捉弄人?”
蕭令昀循著聲音,卻撞進了崔堰落寞的眼眸之中。
還是第一次,在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臉龐上看見如此頹敗的神情。
“我的母親是名門望族,舅舅也曾是當朝太師,我乃開國皇帝幼子,八歲便封為承王……可偏偏我的血脈,要以這種被算計又卑賤的方式留存於世……”
“偏偏我唯一的子嗣,是個……奴生子。”
蕭令昀眸光閃動,卻不知該如何答。
在攝政王府共事了兩年,眼前之人如何陰險狠辣,她已不足為奇。
可卻是這般情景,讓蕭令昀手足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