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京中最大的人牙行，就在艮土坊。
與繁華的平輿坊不同。
這艮土坊就好似雜亂的百貨商鋪，堆積成群，人來人往，都是些粗衣麻布的百姓。
做的都是些鐵匠，磚土和祭神紙叩之類的生意。
反正雜七雜八的什麼都有，魚龍混雜。
這其中自然就包括奴契買賣。
李元禎倒是頭一回接觸這個朝代集體奴隸制的一面。
一路走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果然書中寥寥幾筆，就像命書般的，劃分出了條條框框的舊制度。
但這些對於生活在這個朝代的百姓來說，卻是司空見慣的。
那邊，王府府衛遠遠的盯著。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還真是……李元禎收回目光，面前的崔小姑娘也停下了腳步。
李元禎循著她的眼神看去。
泥土磚塊砌成牆壁，三面的鐵欄杆圍出一個個能施展拳腳的窄小空間。
裡面的人手腳都被鎖著又長又重的鐵鏈子。
負責這個人牙行的老闆還在那裡大聲吆喝。
“走過路過的貴老爺貴夫人們都瞧瞧啊！這都是西北來的尖貨，個個都有點本事，有的甚至走過鏢當過幾年兵，買回去看家護院那都是首選！”
“你們這一張賣身契售價幾何啊？瞧著應當很貴吧！”
“哎！不貴不貴，畢竟都是練家子，一張賣身契五十兩，您現在就可以把人帶走！”
“五十兩還不貴？這都能買我一院子伺候的人了。”路過的人倒是唏噓，可定睛一瞧，倒是樂了，“這怎麼還有小娘們？你這都是怎麼估價的？也值五十兩？”
“這值不值的，您留下瞧瞧這幾張賣身契過幾招不就知道了，我是做生意的，總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是，來！都給打起精神來！讓路過的老爺們瞧瞧你們的真本事，誰把所有人打趴下，誰今日就能吃到肉！”
聽到能吃肉，那些拴著鐵鏈的幾個鼻青臉腫的男的頓時露出野獸般的兇光。
首先要先圍剿的，便這籠子裡面的唯一一個女子，那個粗衣麻布傷痕在身卻時刻警惕，不敢鬆懈的女子。
幾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她，一場惡戰迅速上演。
聽著這些拳拳到肉的廝打聲。
李元禎側過臉，“你想選她，是嗎？”
崔朱白漆黑的眼眸從那廝殺的籠子裡移出來，卻是在猶豫。
“我想看她能不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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