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群人一樣……
枉道同人授業，沒想到這個朝代的百姓也給李元禎上了一課。
衣袖沉了沉，倒是被崔小姑娘喚了回神。
崔朱白總能敏感地感知周邊人的情緒變化。
“李元禎……你不喜歡看見死人和屍體嗎？”
衣袖被虛虛攥著一角，李元禎以為是這崔小姑娘聽了這事害怕，安撫道：“不是，人終歸會死，百年也是一具屍體，就是壽終正寢難得。王朝不倒，君臣不亂，或許壽終正寢的人會多很多，但有時候各方要爭鬥謀利，死人是不可避免的……”
少女聽進心裡，漆黑的眼睛裡眸光復雜，似懂非懂，但最終有自己的理解。
武婢和賣身契被那人牙行領頭送過來。
跪在地上的女子換了乾淨的衣裳，都披散的碎髮都整理了，倒是手腳之處被鐐銬磨出了血痕。
崔朱白走過去，面對這個她親自挑選出來，很有可能成為她的心腹的人。
她端詳了許久，這才啟唇道：“把她的鐐銬解開。”
女子仰起頭寄予希望地望來，她面容姣好，但臉頰側邊有著一道猙獰的疤痕，好似只有毀了這張臉，才能少些他人覬覦。
這樣的眼神，崔朱白最熟悉不過。
可惜……她不是那根救命稻草。
崔朱白像是最後的告知般，“你今日隨我走……往後也不會有什麼安生日子，既是我的人，死了也只能是我的人，或許，你的賣身契要換個主子嗎？”
她指的，是李元禎。
那女子卻是猛然叩首！
鏗鏘有力的話在地上傳來。
“奴求主子賜名！”
崔朱白也給過機會了，這個人，這條命……
就算是闖龍潭虎穴，也沒有退縮和叛逃的選項，在她這，只有活著和死了。
崔朱白微微側過臉頰，看向幾步開外耐心等待的李元禎。
收回目光時，便道：“長亭屹立，遮蓋風雪……你……就叫亭雪。”
在艮土坊的坊口，將人送到府衛那。
這樁事圓滿解決。
李元禎便獨自一人要轉身騎馬回靖安侯府。
誰知卻迎面碰見了穿著官袍的大理寺卿趙萬意帶著十幾名衙役直闖艮土坊。
看這架勢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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