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來了，為何不與那孩子說說話？”
祖母唐覃默然，許久才回道：“……你們爺孫倆聊得那些，哪是我一介婦人懂得的，不見也好。”
李貫見妻子狀態不對，便問：“你還是去父親母親和驥兒的墓旁瞧了，是嗎？”
“嗯……瞞著阿驍和邑蓉撬開了那孩子的墓，沒有屍骨。”燭火下，祖母唐覃垂垂老矣的臉龐上說不出複雜情緒，“你說……我到底是該慶幸還是該惋惜，兩個孩子就只能活一個……”
李貫沉肩：“可當時那個孩子一出生就沒了氣息，你我二人親眼所見的。”
“罷了……”祖母唐覃嘆息，“就當是神佛垂憐吧。”
李貫望著門外。
“我看不透這個孩子。”
“總覺得定是經歷過常人無法承受的磨礪，才有今日的縝密心思，若非李家風雨飄搖累及自身，或許這個孩子不會盡全力。”
“不止你我二人覺得隔了一層，就連那孩子也依舊舉止疏離。”
祖母唐覃看了過來，“我瞧著待人待物都挺細心的，特別是對邑蓉她們幾個。”
“那你可曾見過這個孩子流露出半點真實的情緒？”
李老爺子的話，讓老夫人沉默。
李貫搖頭，背手朝裡走。
“無非都是止於待客之道，而非親人之情。”
……
“瘋、瘋子……”
“瘋、瘋了她！”
深夜的棄子院裡，監管的嬤嬤嚇得臉色蒼白連滾帶爬地跑了！
而小院子裡。
少女眼睛都不眨地用鞭子把那個總是抽打她的絡腮鬍暗衛活活勒死。
用盡狠勁到手心也印出了血痕。
被捆綁到無法動彈的人，目眥欲裂斷絕氣息的那刻就直接被扔在地上。
崔朱白緩緩抬頭。
秀美的臉龐上卻是陰鬼地滲人。
不只是院子裡的幾個監看的婢女，甚至是剛治好傷送回棄子院的亭雪，也驚愕害怕地退後了半步。
哪怕這個死人方才對她動手動腳，是她遵主子的命令捆起來的。
亭雪想了很多種主子懲戒這個人的方式，卻是沒想到這瞧起來柔弱瘦小的姑娘，選擇了自己親手活活勒死這個棄子院裡有些最大話語權的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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