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雪卻站了出來，垂頭行禮，“姑娘，這屍體就交給奴婢去處理吧，保管處理的悄無聲息。”
月光下，少女半邊臉都隱藏在黑暗裡，她的眼神睥睨著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那就把他丟到院外，讓那些府衛當面看著連帶屍體和死士令都燒了乾淨，挫骨揚灰……”
冬月的天，就陰冷得讓人瑟瑟發抖。
但今夜的棄子院，添了把火。
漆黑的道路盡頭是蕭令昀推著輪椅，而坐在輪椅上，腿腳蓋著厚重毯子的崔堰望向那棄子院。
越過雪夜中焚燒的火焰，與那院門前的少女對上視線。
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有著嗜血的狠戾。
面對這狼崽子開始學會咬人，崔堰倒是滿意至極。
“看來李家視她為仇敵，倒是點起了她的血性。”
“蕭卿……”
蕭令昀收回目光，應道：“屬下在。”
“你說那李元禎同這個畜生說了什麼？是不是視她為災厄晦氣，像崔岐一樣罵她該死呢？”
“屬下……不知。”
崔堰看了過來，“本王聽說你那日趕回了蕭家？”
“是，家中說妹妹病重，屬下便趕了回去，誰知竟是最後一面。”
崔堰問：“喪禮辦了嗎？”
蕭令昀道：“還需等頭七一過，便扶棺下葬。”
“那這些時日你便回蕭府，安心準備喪禮。”
這句話聽不出任何情緒。
蕭令昀揣測不出是真心還是反話，就在她要應下的時候……崔堰又開口了。
“皇帝最近有所動作，蕭家這喪事還是儘快辦，免得跟李家那邊的人撞了喪期就不好了。”
蕭令昀心下側動，“不知王爺口中所說的，撞喪期是誰？”
“李家嫡次子，李元禎。”
蕭令昀猛地抬眼，卻撞進崔堰探究的目光。
崔堰道：“怎麼？意外？”
“屬下確實有些意外，他不是剛得皇帝親口官復原職？翰林院裡又有什麼重要的事能讓他犯下死罪？”
“這你就沒必要知道。”崔堰說：“君要臣死，還管什麼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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