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攝政王府裡,崔堰聽到這個訊息,倒是詭異的暢快。
“這個小畜生仗著本王的勢給皇帝添堵倒也不錯,免得皇帝都快忘了是誰扶他上位的,你說是吧,鄭學士?”
此時旁邊坐著的,正是翰林院學士,翰林院掌院,鄭育。
已至花甲之年的老頭,不卑不亢,甚至選擇不正面回答。
“王爺覺得好,便好。”
“無趣。”
輪椅上的崔堰將手中的黑棋子甩在棋盤上,直接毀了整個棋局。
而他最厭惡的就是兩面派。
“鄭老,皇帝既指派你把事務丟給李家嫡次子,而本王要的是要李家永無翻身之日,你居然轉手就給那廝升了官職?怎麼?鄭老如今也學會忤逆了?”
鄭育抬手微叩,“老朽不敢,只不過那李元禎確實是辦妥了翰林院頭疼已久之事,修國史固然也是重中之重,對於此事,老朽認為,王爺沒必要操之過急。”
崔堰自胸膛發出一聲冷笑。
“鄭老,本王念及你與我外祖曾經的交情,但若是有朝一日鄭老站錯了隊,那你全家老小的腦袋就得掂量掂量了。”
鄭掌院一聽,頓時坐不住了,小老頭猛地起身!
走出來,拱手作揖,腰都彎深了幾分。
“不敢……官職高了也並非沒有壞處,官職越高事務越大,出了錯漏責任也難逃。”
“行,那就調任李元禎去督管皇嗣諡號和下葬皇陵之事。”
“王爺!此事應當不在翰林院管轄之……”鄭育看見崔堰的臉色,花白的鬍子一抖,話直接就收了回去,“是,王爺,老朽會從中斡旋的。”
……
而此時靖安侯府,謄文院。
屋內,李開章同妻子方鈺道:“阿鈺,我已在按照二弟的意思在衙署放出訊息了,方翡兄沒了之後的第二個月,顧表姐才入宮,那時已經是去年新春了,第二年才懷上的皇子,這時間線一查便知,但阿鈺啊,岳父家那邊……”
“我阿兄拎不清,自己尋死能怨得了誰?”方鈺眉眼哀傷,卻還是明智通透的,“父親早該看明白的,一個能為愛殉情的兒子,就算再怎麼優秀,是不會顧全大局撐起方家的……”
“到頭來,我這阿兄還不如顧家女來得果敢,起碼她能為雲陽伯府毅然入宮,卻是攤上了對不爭氣的父母。”
方鈺抓過丈夫李開章的手,眼中有些許慌亂和寄託。
“夫君,若是往後立了世子,若是侯府也這麼一日,年兒歲兒還小,你也必須撐得起來!”
“放心吧,就算立不立世子,我都會護好你和孩子們的。”
李開章安撫地回握。
而皇宮的這件事情,鬧得有些大了,其實當天晚上瑛王府也得知了訊息,崔抵就火急火燎來跟李元禎說。
直言崔朱白此人恐怖如斯,聽信什麼傳聞就直接殺去了重華殿,還弄死重華殿中的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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