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公嚇得渾身發抖。
他活了幾十年，頭一回見有人敢敲王爺的頭。
這位美人也是不消停的主。上回惹得王爺不喜差點沒了性命，養了這許多日才恢復，不僅半點不知道收斂，竟還動上手來。
雲鬢低著頭，盯著自己鞋尖。
面上看著沒什麼，實則差點把裙衫上繡的小花給揪下來。
楚寒戈被敲的偏了偏頭，倒是沒料到她敢對自己動手。
他垂眼看著她，盯著她，在想該如何懲罰她。
姜菟有些後怕。
又想著，敲就敲了，管他呢。
楚寒戈將那隻作案的手握住，捏了一把，語調聽著沒有動怒，甚至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興味，“膽子倒是養肥了。”
姜菟眨巴眨巴眼睛，“你不生氣？不殺我？”
那雙狐狸眼亮起來一些些得寸進尺的試探。
似乎他若答不生氣，她就要跳起來再敲他幾下。
楚寒戈想，可不能叫她知道了去。
這妖精，最會順杆爬。
他捏捏她手心，“佛祖面前，饒你一命。”
姜菟看向臺階盡頭的古剎。
這人是個武將，殺人無數，在佛祖面前偏還有所顧忌。
寺廟前，姜菟腳剛著地，便聽一道女聲溫柔婉約喚了聲“王爺”。
抬眼去看。
那是一位青色裙衫的姑娘，姿態端莊，從容淡雅，瞧著便是大家閨秀的款。
“沒想到在此處遇見王爺，還真是巧。”
楚寒戈淡聲回道，“曹姑娘。”
曹姑娘？是那位曹相嫡女曹芝毓？
姜菟正想著，忽覺一道毫不掩飾的目光纏上了自己。
她順著那視線望過去，是曹芝毓身側的一個男子。
看著只有十五六歲，眉眼清秀，稚氣未脫的少年模樣。
目光不猥瑣，不躲閃，反倒像是一見鍾情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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