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戈安靜地看了她片刻,語調不疾不徐,“你倒是會挑時候給本王添亂。”
姜菟嘟囔著,“……我也不想的。”
楚寒戈目光越過她肩頭看向立於他身側持刀的雲鬢,“太后許了你什麼?”
雲鬢不答,將刀刃貼近幾分姜菟頸側。
冰冷鋒利的觸感裹挾著死亡逼近的緊迫感,激得她眼睫顫顫,嘴唇也顫顫。
“是啊,你要什麼你說,我們王爺什麼沒有……”
雲鬢並未看她,“王爺,奴婢知您愛重側妃娘娘,莫要輕舉妄動。奴婢手上的刀,可是不長眼睛的。”
楚寒戈唇角彎了一眼,笑意卻不達眼底,“本王從不受人脅迫。”
姜菟一聽這話,頓時急眼了,“你你你個豬狗不如的狗東西,你連老婆都不救,你禽獸不如……
楚寒戈眯了眯眸,“把她嘴堵上。”
什麼?
“呸!你們這些搞宮斗的,沒一個好人!”姜菟當下也顧不得了,“雲鬢,你知道的,我跟太后是一夥的,是我把他帶來的。”
雲鬢沒應,倒是楚寒戈冷哼一聲,“回去再跟你算賬。”
姜菟正想懟他,便見眼前一道殘影掠過。
緊接著,一連串熱騰騰的液體呈噴濺式潑到她臉上,濺入她的眼睛裡。
她本能閉上了眼睛,睜開眼時,見身側的雲鬢眼瞳陡然擴大,五指死死捂著自己的脖頸,鮮血汩汩從指縫流出,染紅了她的袖口和衣襟。
她嘴唇翕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短促的嗬嗬聲。
隨即身子歪斜,倒在地上。
那個瞬間,姜菟的腦子一片空白。
臉上的溫熱液體順著下頜,滴在她胸口丁香紫的錦緞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向楚寒戈。
他站在幾步之外,指尖捏著一柄極薄的長劍,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他向她走來,伸手觸碰她眼睫上掛著的那滴血。
“接下來,輪到你了。”他道。
姜菟看向蜷縮在地上,已然斷了氣的雲鬢,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顫,“……你、殺了她?”
“不殺?繼續帶回菡萏院侍奉你,幫你跟楚菱傳話,合謀殺本王?”
“你都知道,”姜菟忽然哭出了聲,“你都知道,還來法華寺?你就這麼自信能贏?”
“這幾年,本王前前後後遭遇了十幾場刺殺,有何可懼?本王此行,只想知道你為了離開,能做到哪一步。”楚寒戈抬起她的下巴,“比如……親手殺了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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