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鼻青臉腫的龜公帶著十幾個鼻青臉腫的護院怒氣衝衝找上門。
不僅要要回那八十兩銀子,還額外獅子大開口要醫藥費。
姜菟攤了攤手,“錢貨兩清,我收了錢,他就是你的了,殺人放火都跟我沒關係。看你是帶回去收拾,斷腿還是毀容,都隨便。”
“你個小娘子,說話還挺歹毒。”龜公賤兮兮地揪著自己的一撇小鬍子,“你今兒要是不給錢,我就去官府告發你販賣人口,讓官老爺打你二十殺威棒,看你還能這麼囂張!”
姜菟心裡一咯噔,這罪怕是不輕吧?
“那我賠你點銀子,這人我不要,你帶走。”
一直沒說話的楚寒戈眼淚汪汪望了過來,眼底盡是無措,“姐姐,我不走。姐姐,你不要我了嗎?”
姜菟道,“不要了不要了,要不起。”
龜公跟著道,“不要不要,我也要不起。”
權勢滔天的攝政王竟然這樣被嫌棄,落得個沒人要的下場,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咦?不對,這不是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姜菟清了清嗓子,“我賣都賣了,你買也買了,哪能不要就不要!不成,我不同意。”
龜公嚇唬她,“那我們一道去官府。”
姜菟撇撇嘴,“無所謂,我販賣人口有罪,你買就沒罪啦?大不了二十殺威棒,你十棒我十棒,我認了。”
“我說,你這小娘子怎麼不講理……”
“反正銀子在我這,我不給你,你上手那便是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敢搶,我便敢拉你去府衙。”
龜公被她噎得講不出話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行行,我自認倒黴,退我七十兩。”
“不幹,一分不退。”
“嘿!我這暴脾氣,”龜公說著衝上前來,手剛揚起來,便被楚寒戈一腳踹飛了。
圓滾滾的身子在地上滾了兩圈,才捂著肚子爬起來,不敢靠近,只敢遠遠地罵。
“就他這樣的,誰敢買?連主家都敢打!”
姜菟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旁邊打了人還一臉委屈巴巴的楚寒戈。
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要不這樣,你聽我說一個折中的法子,反正八十兩銀子我是不會退給你的。你又不要人,不如讓他給你們南風館當護院,也當銀子沒白花。”
她拍了拍楚寒戈的胸肌,“你看他這身板、這力氣,當不了小倌可以當打手呀!讓他做護院,但凡遇到點找茬兒的,你就讓他一個人上。千萬別心疼他,受傷也沒事,他身體素質好,那些個髒活、累活、苦活的,全給他幹,他都行。”
龜公猶豫,嚥了口唾沫,“那他要是打我怎麼辦?”
“這個簡單。”姜菟仰頭,盯著楚寒戈的下頜線剛要說話,忽然覺得這個姿勢不夠有氣勢,“你,蹲下來。”
楚寒戈乖乖蹲下來,目光與她平視。
姜菟拍拍他的頭,聲線發軟,“狗東西,你聽不聽姐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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