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外側，陸汀州如同一尊僵立的石像，垂眸望著榻上相擁的兩人。
往常那雙溫潤的眼眸覆上一層濃烈的暗澀。
王爺憑著自己失憶，便能光明正大爬上她的床，與她相擁，與她纏綿。
這份獨得的偏寵刺得他喉間發堵，恨不能也學他一般，不管不顧地躺上去，將她壓在自己身下，耳鬢廝磨，共度春宵。
可他不能。
兔兔會恨他。
姜菟靜靜窩在楚寒戈懷裡，睏意逐漸湧上，閉上眼很快便睡著了。
楚寒戈聽見她逐漸平穩均勻的呼吸，調整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讓她睡得舒服。
這才稍稍側身，看向隱沒在暗影裡的陸汀州，聲線壓低，生怕吵醒了懷裡的人。
“你走，這是我和姐姐的房間。”
陸汀州寸步不讓。
“房間是她的，可她，並不是你一人的。”
“王爺能守，臣亦能守。”
楚寒戈硬生生剋制住心底翻湧的醋意，抱著姜菟的手收緊幾分又鬆開。
“你不走，也碰不到姐姐。”很直白的炫耀，“我能抱著姐姐睡覺，可你不行。”
陸汀州指尖收緊。
“王爺不必拿話激臣，你遲早會恢復記憶，變成那個她避之不及的攝政王。”
“那到時，她會恨你，討厭你，時時刻刻計劃著逃離你。”
楚寒戈的眼神瞬間慌了，抱著姜菟的手開始發抖。
“姐姐不會……”
“只要我乖乖的，永遠聽她的話，她不會不要我。”
“什麼記憶，什麼攝政王，我都不要，”他急得眼眶發紅，薄唇貼在姜菟耳側親吻，“我只要姐姐。”
熟睡的姜菟無意識縮了縮脖子，翻過身來面對他，身子軟軟往他胸口貼緊。
這麼一個依賴的小動作，安撫了他的不安，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你看，姐姐要我。”
陸汀州心口一痛，閉了閉眼。
誰都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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