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菟抹乾臉上的淚，起身往外走。
手腕赫然覆上一道蠻力，將她狠狠拽了回去，撞進他懷裡。
姜菟籠罩在巨大的陰影中，如同被巨網捆縛，掙扎不得。
“誰準你走的？”他嗓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淬滿了戾氣。
姜菟不說話，連掙扎都不掙扎，一副任他處置的模樣。
僵持許久。
楚寒戈忽地將臉埋在她脖頸間，語氣無奈些委屈，像極了平安鎮的他。
“姐姐，你到底要我如何？”
姜菟只覺心悸了一下，閉眼緩了緩，低低道，“跪下，求我。”
楚寒戈全身一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我要你跪下來，求我。”姜菟重複了一遍，語調仍是沒有半點波動。
一旁的沉淵和太醫頭皮發麻，大氣都不敢喘，只覺自己的脖子都癢癢的。
瘋了，真是瘋了。
讓萬人俯首的攝政王，屈膝跪求一個後宅女子！
小綠茶倒沒那麼大反應，畢竟在平安鎮，也不是沒跪過。
楚寒戈胸腔裡戾氣翻湧，鼻尖貼著她頸間微涼的肌膚。
有那麼一瞬，想狠狠咬斷她的脖頸，咬斷她的胡言亂語。
“姜菟，莫要恃寵而驕。”
“你寵我？”姜菟笑得張揚，“既然你自認寵我，那我更要恃寵而驕了。”
“你將我圈在這四方王府，養作籠中金絲雀。我便要當那有脾氣的金絲雀，你若受不住，大可放我走。外頭廣袤天地，自有人願意縱我這不講道理的性子。”
這些時日，她不同他說話，他又怒又怨。
眼下，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字字都是頂撞，句句都是大逆不道。
楚寒戈心中妒火亂竄，“誰願意縱你性子？陸汀州？”
他眯眸死死盯著她，“我不會讓他活著出現在你面前。”
姜菟無所謂地聳聳肩，“怎麼？這世間男子，便只有你們兩個？”
楚寒戈鬆開箍著她腰身的手，後退半步，盯著她臉上漫不經心的嘲意，喉結劇烈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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