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寬敞開闊，遠比尋常王侯的車架更為大氣，可容三四人同乘。
木案上冰梅燻爐，燃著沉水香，香氣清淺。
眼下木案被撞倒在角落，燻爐摔得兩半，淡煙嫋嫋。
地面鋪著極厚的雪芙蓉軟墊，雪白蓬鬆。
眼下也被白嫩小手抓得皺皺巴巴。
身後的楚寒戈氣定神閒將人從軟墊上撈回來，明知故問，“姐姐怎的摔地上去了，來我懷裡。”
姜菟罵了句裝貨，便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他貼著她耳畔，聲音很輕，喃喃自語，“還好，我還有你。”
*
蘇玉窈心急，聽聞王府的馬車已在回府途中，急匆匆趕到大門口。
車簾掀開，見到的卻不是楚夫人，而是楚寒戈抱著姜菟從馬車裡出來。
“王爺……”
楚寒戈瞧都沒瞧他一眼，徑直越過她入府。
倒是姜菟撐起上半身，從他肩頭回頭望了一眼，“表小姐特意在此迎我？”
蘇玉窈噎得嗓子疼，狠狠刀了她一眼，眼底滿是妒意和不甘。
姜菟嘖了聲，“真兇。”
楚寒戈腳步頓住，眉眼沉沉，朝後揚聲，“沉淵，掌嘴。”
蘇玉窈尚且沒反應過來，倒把姜菟嚇了一跳。
“別，怎麼就掌嘴了？我隨口同她開個玩笑。”
“她向來同你不對付。”楚寒戈示意沉淵，“不必手下留情。”
那意思，非打不可了。
姜菟勒他脖子，“不許打。”
“你總這般心軟，日後會吃大虧。”
“不管，反正不許。沉淵是習武之人，手勁那麼大，掌一個小姑娘的嘴。打得重了，說不準就毀容了，那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楚寒戈冷哼，“你同我頂嘴，動手的時候，從不曾有半分手軟。”
方才在鳳儀宮亦是。
姜菟理直氣壯回懟，“那哪能一樣，你皮糙肉厚扛得住。”
“我糙？”楚寒戈皺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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