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一股滾燙的暴怒直衝頭頂,燒得她頭腦發昏,渾身氣血翻湧。
這些話恰恰戳中她心底最隱秘的事,無數個日夜,她都痛恨父親不知上進,既不像大伯是侯爺,也不像二伯深受器重,每當出門赴宴,說自己是侯府嫡女時,那些人不屑的眼光,都讓自己如鯁在喉。
江幼窈雙目赤紅,聲音狠厲:“江幼薇你這個*人,來人,給我抓住她。”
揮手,示意婆子上去抓住她,身後的婆子面面相覷,不敢動手,開玩笑,四小姐是侯爺的女兒,三房的人上去欺負她,不是打侯爺的臉。
一時間,庭院裡鴉雀無聲,無一人敢應聲上前。
這邊,江清衡拿著個錦盒,剛剛回到永寧侯府門口,就聽見下人來報,五小姐帶著一堆人堵在臨湖居,心裡著急,一邊往臨湖居趕,一邊生氣老母親縱容江幼窈。
江幼薇就是要故意激怒她,一次性讓她安分,別壞了自己進宮的事,果然,江幼窈受不住激就要動手。
見周圍的婆子不敢動手。
“一群沒用的廢物!”江幼窈痛罵一聲,就要自己親自動手。
江幼薇早有準備,身姿輕盈側身一避,躲閃開她的手,春碧生怕小姐吃虧,正準備上前幫自家小姐,就被豆蔻攔住。
一擊落空,江幼窈更是氣急,不肯罷休地再度撲上,揚手就朝著江幼薇身上招呼。
江幼薇一邊躲閃,一邊回頭刺激她:“五妹妹好生囂張,居然上門毆打我這個姐姐。”江幼窈已經聽不見什麼話,一心只想將人按住狠狠打一頓出氣。
在慶壽院的老夫人接到下人來稟告,說五小姐上臨湖居要打四小姐,一聽這,登時坐不下去,叫來橘夏攙扶自己去臨湖居。
韶光院,林氏也聽到了下人的稟告,自從女兒嫁人之後,她就徹底放手,讓兒媳管事。但這次是三房的人打上門來,就是在打大房的臉,也帶人去臨湖居。
此時,江清衡也到了臨湖居,看見亂糟糟的一團,登時火冒三丈,大聲呵斥:“都住手!”
院子裡烏泱泱擠滿了人,見到侯爺來了,立馬低頭讓出一條路,江清衡步履沉緩地踏入院中,臉色沉如寒潭,前幾日,才說給幼薇撐腰,轉眼,就被人上門欺負了,自己的面子往哪擱!
看向江幼窈的眼神愈發不善。
江幼薇看見父親來了,立馬戲神上身,眼眶登時就紅了,聲音帶著委屈:“父親,救我。”江幼窈還想追上去打她,直到被江清衡抓住手臂,腦子才清醒過來,語氣裡掩飾不住慌張和怯意:“大伯。”
江清衡對其他人向來冷厲,只有面對兒女時,才有幾分溫情,故而,江幼窈對他有些畏懼。
江幼薇上前,拉住父親的手,哭唧唧道:“爹爹,你要給我做主啊,女兒好端端在院裡待著,她就突然上門打我。”
說罷,還展示被她打傷的地方,哭聲細碎又難受,那模樣柔弱無助到了極致。
看江幼薇又在顛倒黑白,生怕大伯被蠱惑。
江幼窈連忙辯解:“大伯,我沒有,她也有打我,她........”
“五妹妹打上門來,我心中惶恐,才忍不住還手。”江幼薇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開口打斷她的話。
江清衡周身氣壓低得令人害怕,問她:“你為何上門毆打姐姐。”
“今早,四姐姐出言辱罵我,還推我,害得我險些受傷,祖母罰她道歉,可她卻違背祖母的話,所以....”江幼窈左看右看,祖母怎麼還沒來救我!
“所以,你就上門來,公然毆打姐姐。江幼窈,身為侯府小姐,竟然如此蠻橫粗鄙、目無尊卑,真是要讓你父親好好管教管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