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是證據確鑿了。”率先開口的還是黃充容,這次倒是底氣十足,見元熙帝依舊沒開口,膽子也大了起來:“順意是熙妃娘娘的大宮女,娘娘也要擔一個管教不嚴的罪名啊。”
“這丫頭膽子居然這麼大,居然敢謀害妃嬪皇子。”羅婕妤嘴裡說的順意,眼神卻往熙妃身上瞄。
江幼薇見狀,當即出聲:“誰說證據確鑿,僅僅只是一個記錄,難道不能篡改嗎?更何況這麼多人看見順意拿藥,那些人不問,就著急定罪,黃充容你安的是什麼心?”
鄭美人早怒不可遏,按耐不住,聲音尖銳的罵道:“江幼薇居然是你,你好生惡毒。”還想再罵,卻被何嬤嬤按住,生怕她太激動動了胎氣。
江幼薇根本不看她,轉頭望著元熙帝,語聲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這事汙衊,還請皇上、皇后娘娘明察。”元熙帝心口微緊,心裡只剩下心疼和怒意,這分明就是想汙衊薇兒,真是大膽!
皇后覷眼皇上的神情,決定再看看。
黃充容向前踏出半步,立刻介面:“順意是熙妃娘娘宮裡的人,藥是她取走的,一名宮女斷不敢私自謀害皇子,依臣妾看,背後必然藏著幕後主使。”
黃充容心中毫無懼意,想起賢妃事前的佈置,篤定追查到最後所有線索都會指向熙妃,她倒要看看江幼薇屆時如何脫身。
一旁的劉美人連忙順著話頭跟上,眼波微微一轉,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暗示:“臣妾看這幕後之人還要查嗎?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其他人豈會錯過這個機會,扯上了謀害皇子這件事,不死也要脫一層皮,到時候自己的機會不就來了,紛紛附和開口,句句暗指江幼薇。
賢妃望著被眾人圍攻的江幼薇,眼底凝著寒芒,心中冷笑,江幼薇,敢和本宮作對,我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元熙帝瞧著下面的人爭先恐後落井下石,眸色驟冷,重重地把茶盞磕在案几上,眾人皆被嚇了一跳,霎時間噤若寒蟬,不敢再言語。
元熙帝環視一週,放下震驚眾人的話:“順意是朕的人,你們的意思是說朕是害皇子的兇手?”
此言一齣,方才爭相發難的妃嬪臉色煞白,慌忙跪下請罪:“臣妾不敢!皇上恕罪!”
“黃充容,事情還沒查清楚,就在這裡蠱惑人心,其心可誅。”
黃充容嚇得登時磕頭辯解:“皇上,臣妾……臣妾也是關心鄭美人和皇子,不是有心的。”
元熙帝冷笑一聲:“顛倒是非,滾回去你宮裡,無旨意不得出,還有你們幾個也一樣。”剛剛開口的幾人,也被皇帝指出來。
賢妃指尖死死掐著掌心,眼底翻湧不甘,眼看精心佈下的局付諸東流,自己的人被禁足,江幼薇卻被皇上保下來,她試圖開口:“皇上……”
元熙帝冰冷的目光驟然落在她身上,威壓撲面而來,賢妃渾身一僵,話語戛然而止,不敢再多置一詞。
心下一陣慌亂,難道——皇上知道了!
“掖庭令,朕限你兩天內將真兇抓到。”
掖庭令躬身領命:“是。”轉身一揮手,李醫工被太監們拖下去,李醫工一臉懵,這怎麼和那人說的不一樣,要被嚴刑拷打的人怎麼變成自己了。登時激烈掙扎叫嚷:“皇上、皇上,小人冤枉啊,是順意……”話還沒喊完,就被一旁的小太監塞進了一塊破布,瞬間只剩嗚嗚聲。
賢妃不由得攥緊手帕,悄悄地抬起眼,仔細觀察皇上的臉色,這副模樣,卻沒逃過皇后的眼,心下頓時明白幾分。
“行了,別杵在這裡,都回去,真相沒出來前,朕不希望宮中有任何流言蜚語。”
“是,臣妾不敢。”
元熙帝語氣溫和地安慰了幾句鄭美人,便攜著江幼薇離開,皇后關心幾句之後也走了,一時間熱鬧的群芳閣,頓時變得安靜。
何嬤嬤看著鄭美人失落的眼神,心下酸澀:“美人,先躺下吧。”
鄭美人還在盯著元熙帝離開的門口,自嘲一笑:“我原本以為看在懷孕的份上,皇上能陪陪我,可他眼裡只有熙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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