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啟新元,江南處處浸在年節煙火之中。街市之上人頭攢動,百姓奔走採辦年貨,爆竹聲隱隱起落,處處皆是迎新的熱鬧光景。
何家現在已經摸清朱大勇一行人的目的,他們家在江南紮根百年,想查清楚官鹽究竟有無問題,自然比朱大勇更容易。
何家書房,他將信火漆蠟封好,交給管家:“何達,明日你就帶著這封信和一眾年貨趕往京城,記住,一定要將信交給妹夫。”
何達鄭重點頭,連忙將信收好。
第二日,何管家押著的年貨,便乘船一路北上,對外宣稱是給大老爺和姑奶奶送禮,何家大小姐嫁的正是如今熙貴妃的親二叔——永寧侯府江二老爺。
一封密信,歷經幾人之手,最終流向深宮。
書信遞至案前,封口火漆完好,印紋一絲未損。
瑩白纖細的玉手緩緩伸來,指節勻淨,指尖泛著淡淡的粉暈,撕開外面的信封,展開只有一行字:官鹽無異。
江幼薇眉頭緊緊蹙起,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反覆將那短短一行字看了兩遍,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叩擊著紫檀案面,一下,又一下,心中疑雲翻湧。
電光火石之間,之前紫宸殿內元熙帝的話驟然浮上心頭 —— 高州鹽量銳減。
莫非蜀王根本就沒有在江南佈下手腳,真正動手的地方,實則是高州?
思及此,轉頭吩咐:“玉竹,去把地圖拿來。”玉竹轉身,從書架中找尋一會,便抱著一個竹筒過來。
從竹筒取出紙,展開正是大雍的地圖,上面繪製著大雍的大小道路和城池,這只是比較粗製的地圖,更精細的不便帶入宮。
江幼薇指尖一點,穩穩落在被山林和海洋包圍的高州,高州溼熱地偏,並不如江南富庶,也不如兩湖沃野千里、糧米豐足,若不是每年的關稅和產鹽,根本不會出現在朝臣眼中。
正是因為路途遙遠,監察薄弱,想動手腳,也很容易。
江幼薇記得,鎮守廣南郡的正是孫妃父親舊日麾下的將領,而高州隸屬廣南郡,有這一層關係在,蜀王若想在此地暗中動手腳,遠比在江南行事要順遂得多。
一想到這,江幼薇招來一旁的豆蔻,俯身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去與我父親說,高州鹽有異,速去查。”
豆蔻知曉事關重大,轉身便離開書房。
江幼薇死死盯著高州和川滇道,蜀王要想想把鹽運出,不外乎兩條路徑,要麼走海路,要麼取道川滇道。
可究竟會是哪一條?
他動官鹽做什麼?
江清蘅聽到貴妃的傳話,心中一驚,連忙讓人去叫二弟,至於三老爺,他在家就是個啃老啃兄的角色。
兩兄弟在書房討論到天黑,直到江老夫人命人來催。
翌日,一隊人馬自京城西門疾馳而出,一路向南。
上次從荻灣拗回來之後,朱大勇並未放棄,依舊同馬順四處打探尋訪,可得到的訊息,與先前探聽來的並無半分出入,半點新線索也尋不到。轉眼距離除夕只剩半月,朱大勇無可奈何,只得動身返京。
“王爺,我看杜夫人也沒什麼好查的吧,她整天除了生意,壓根就不幹別的。”孟武滿心疑惑,實在不解王爺為什麼僅憑一封書信,便死死盯著杜夫人不放。
林立雖然嫌棄孟武蠢笨,心裡卻也贊同他的話,默默補了一句:“聽說為了年底的生意,杜夫人一直睡在書房,杜探花獨守空房都半個月了。”說完,耳尖悄悄紅了幾分。
趙承昭隨手將手中信函丟在案几之上,語氣淡漠,沉聲吩咐:“接著盯。”
。語言再不人他其,出既言此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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