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葉，把這些東西收拾好。”
錦月放下手裡的托盤，上面是一個茶壺和茶盞，有幾個高足盤，還剩下一些糕點碎屑。
花茉看著盤子：“難怪姿廚娘最近春風得意，娘娘這麼喜歡她做的糕點，都吃完了，花葉，你說真這麼好吃嗎？”
花葉輕笑：“好了，把這幾個盤子拿去小廚房。”
她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道：“每次姿廚娘都會多做些，你現在過去，運氣好還能分到一塊嚐嚐。”
花茉聞言，眼睛一亮，拉著她的手，就要出門，花葉趕緊拽住她：“我就不去了，要是錦書看見茶盞沒人清洗，就要罵人了。”
“哼，她就會作威作福。”花茉在錦書手底下吃過虧，私底下沒少抱怨。
“要是有多的，我給你帶。”
花葉掃視一圈茶房，確認四下再無旁人，心口不由得緊了幾分。她飛快背過身，指尖微顫解開腰間荷包，取出一小罐貢菊，抬手掀開茶櫝的木蓋。
指尖捏著茶罐，她屏住呼吸，飛快將櫝中原有的貢菊全部調換，每一個動作都放得很輕，連呼吸都壓到最低，生怕瓷罐碰撞發出半點聲響。
神不知鬼不覺的做完一切，她長鬆一口氣，手拭了拭額角，雖沒有冷汗，掌心卻早已沁出一層薄汗。
沒多久，外面已然傳來一陣漸近的腳步聲，把視線投向茶櫝，確認沒有一點痕跡。
錦書掀簾進來，目光先掃過屋內，看見茶壺與茶盞已經清洗乾淨，整齊擺在窗下桌案上等晾乾，輕哼一聲，走到火爐前坐下。
暮冬，朔風捲著碎雪漫過鳳儀宮。
瓊花簌簌落在琉璃瓦上，積起薄薄一層素白，飛簷垂著細碎冰稜，正殿放在窗前的臘梅開得精神，數點淡黃花瓣散落瘦枝，寒風裹挾著冷香飄進正殿深處。
進入十二月，皇后便感染了風寒，章太醫診過脈，開了解表的湯藥，服下幾日卻半點不見起色。
皇后扶額躺在床上，最近幾日連頭疼都纏了上來，現在她只覺得額角一陣陣抽痛往下竄，連眼眶都跟著酸脹發沉，半分力氣都提不起來，恨不得閉著眼一動不動。
“錦月，拿水來。”
皇后嗓音乾啞，氣息虛浮微弱，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空氣裡。
錦月耳朵靈敏，一聽見娘娘喚她，轉身從一邊的八仙桌上，倒出一杯浸著果肉的酸梅水。
“娘娘，這是章太醫專門配的，您喝了之後，嗓子的刺痛就能緩解些。”邊說邊扶起躺著的皇后。
鳳儀宮的訊息，同樣傳到寧暉宮。
玉竹小聲說道：“皇后現在的身子時好時壞，低燒反反覆覆退不徹底，白日里昏昏沉沉，夜裡反倒睡不安穩，湯藥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病情反倒日漸沉痾。”
江幼薇神色淡靜：“叫她就清理痕跡。”
“您放心，早就準備好了。”事關重大，玉竹語氣嚴肅。
柔福宮，紅霜收到錦書的訊息，不敢耽誤，一一稟報給賢妃。
“花房那邊接著送花，皇后的病還不夠重。”賢妃眼裡帶著狠戾。
這邊，司設司下屬的花房，雖是隆冬臘月，但一派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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