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薇纖細的指尖點在名單上,旁邊的玉竹突然想起一件事,“娘娘,最近邊疆換防,有不少將領被調回京了,或許裡面有合適六小姐的人呢。”
經玉竹一語提醒,江幼薇心頭倏然一動,驀地憶起前幾日去往紫宸殿覲見時所見的那幾個歸京邊將。
那些人臉上浸滿邊關風沙磨礪出的風霜粗糲,遠不及京中貴公子養得面白俊雅,可一身挺拔身姿凜凜如松,鐵血淬鍊出的精氣神,卻是格外出眾。
吩咐豆蔻:“你傳話給父親,叫他私下多去打聽打聽,看看可有合適的人選。”
說罷隨手將手中冊子擱在案几上,指尖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眉眼間斂上一層淺淡倦色,問玉竹:“皇后那邊情況怎麼樣?”
玉竹語氣篤定回道:“娘娘,您放心,那藥皇后每天都在用,現在已有半個多月,想必藥效應該要起了。”
“叫她盯緊點,半點錯漏都不能有。”
玉竹表情嚴肅應下:“您放心,每日都有訊息傳來。”
江幼薇視線看在外面走動的寧暉宮宮人:“賢妃那邊也不要放鬆,鳳儀宮的事不該知道的就別讓她知道。”
“是。”
“還有。” 江幼薇語調驟然沉下,帶上幾分森嚴的威壓,“叫宮裡上下全都警醒起來,如今風雨欲來,別最後倒在自家的人身上。”
玉竹脊背微微一繃:“您放心,現在寧暉宮上下都被我和福慶、袁嬤嬤看管起來,沒有人能躲得過我們的眼睛。”
午後天光和煦,融融暖陽透過寧暉宮雕花窗欞,灑下滿地細碎金輝,殿內燻著清淡的白蘭香,靜謐又雅緻。
湯圓那個小魔丸午睡之後,寧暉宮難得迎來安靜時刻,江幼薇斜倚窗邊軟榻,手中捧著一卷閒書,指尖輕捻書頁,玉竹靜靜的守在一邊。
元熙帝踏入殿時,未叫宮人通傳,李舒見狀屏退左右,元熙帝步履輕緩,徑直走到榻邊,低頭便看見她垂著眼,像只安然休憩的雀兒。
“看書看得困了?”他聲音低沉溫和,不敢太大聲,怕嚇著她。
江幼薇聞聲倏然抬眸,望見熟悉的明黃龍紋袍角,眉眼瞬間漾開淺淺笑意,抬手輕輕牽住他的衣袖,語氣軟糯:“陛下這個點,怎麼有空來臣妾這裡?”
元熙帝順勢落座榻邊,指尖溫柔拂過她的臉頰,指腹溫熱細膩,嗓音溫柔:“再忙,也不能忘了朕的貴妃。”
最近半個月,前朝事忙,他來寧暉宮的次數都少了許多,偏偏眼前這個沒良心的,他不叫她去紫宸殿,就不知道自己去。
“在看什麼?”
見皇帝想拿自己的書,江幼薇反應極快,把書扔進旁邊的籃子,笑的很心虛:“沒什麼,就是寫話本,皇上還是別看了。”
看她這樣就知道有貓膩,元熙帝不聽,手長一把講書籃子都拉出來,翻看一看,哼唧一聲,“《花窗寡婦牽惹少年情》,還有呢《論寡婦的馭郎日常》,你看的挺豐富啊,書生、將軍.................”
元熙帝的語氣愈發危險:“你想當寡婦?還想馭誰家的兒郎啊?”
“嗯?”尾音輕挑,帶著壓迫感。
“咳咳...........咳。”
被他的話嚇到,一邊伸手抵住他逐漸壓近距的胸膛:“沒........沒有,只是聽說這幾個話本最火,才讓人買回來看看,瞎看看的。”
元熙帝盯著她:“還有書生、將軍、大俠........你最喜歡哪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