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謙被她問住。
謝蘊寧擱下茶壺：“你明知他不通詩詞，偏以此為題。如今我同你論詩，你又說我存心挑錯。明謙兄的規矩，倒只在自己佔上風時才作數。”
“我只是想同侯爺助興。”
“拿旁人的短處助興？”
“妹妹何必說得這樣難聽？”
“做得難看，便怪不得話難聽。”
謝明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原想著借一場酒令叫霍錚認清身份，也叫族中眾人看看，這位新貴縱有軍功，進了謝家的門，依舊同他們說不到一處。
誰知謝蘊寧半點情面不留。
她從前待族中兄弟雖不親近，卻從未當眾叫人下不來臺。今日不過為一個才成婚滿月的武夫，竟句句都往痛處落。
謝臨安見勢不對，舉杯道：“今日是妹妹回門的喜日，方才不過玩笑。明謙兄，你自罰一杯，此事便過去吧。”
謝明謙沒有動。
霍錚忽然伸手，將自己面前那三杯酒推到他跟前。
寬大手掌落在小巧酒盞旁，壓迫感逼得謝明謙下意識往後讓了讓。
霍錚道：“你定的規矩，接不上罰三杯。”
“侯爺也要拿詩才壓我？”
“我沒有詩才。”
“那你憑什麼？”
“憑你接不上我夫人的話。”
謝蘊寧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霍錚繼續道：“你們怎麼作詩，我不懂。但她方才問的話，你一句也沒答出來。”
謝明謙看著那三杯酒，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退了。
霍錚並未逼他，只平靜道：“喝不喝隨你。往後別再拿她尋開心。”
“我何時拿妹妹尋開心？”
“拿我便是拿她。”
霍錚轉頭看了謝蘊寧一眼：“夫妻一體，是你們方才說的。”
這句話堵得桌邊眾人再無言可辯。
謝臨安率先起身：“今日是我們失禮，我替明謙兄向侯爺與妹妹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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