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日為何一直看這支簪？”
青禾站在妝鏡後，手裡握著木梳。謝蘊寧已經卸下釵環，髮間只留一支素銀簪，卻遲遲沒有取下。
鏡中人眉眼清淡，指尖壓在妝臺邊沿，不知在想什麼。
“只是覺得樣式舊了。”
“這支簪是夫人出嫁前常戴的，姑娘從前說過，越素淨越好。”
“如今也沒說不好。”
“那為何看了半刻鐘？”
謝蘊寧抬眼：“你今日話多。”
青禾替她拆下銀簪：“奴婢今日在詩社聽了許多話，回來總要消一消。”
“旁人說了什麼？”
“有人說侯爺太高，站在門前將匾額都擋了。有人說侯爺肩膀寬，若進水榭，怕是要獨佔兩個人的位置。”
“這些算什麼話？”
“還有人說，侯爺那身衣裳瞧著新，像是特意換過。”
謝蘊寧想起霍錚今日束得整齊的衣袖。
平日他去兵部，袖口總利落地收在護腕裡。今日那身玄袍卻是寬袖，只在腕間束了一道暗紋帶子。
她接過銀簪放入匣中：“不過尋常衣裳。”
“侯爺腰間那枚玉，奴婢從前也沒見他戴過。”
“興許一直收著。”
“姑娘沒問？”
“衣飾是他的事，我為何要問？”
青禾拿起玉梳，慢慢理過她的長髮：“姑娘今日從詩社出來，一眼便瞧見侯爺腰間換了玉。”
謝蘊寧指尖在妝臺上點了一下：“我並未說自己瞧見。”
“是奴婢猜的。”
“你如今膽子越發大了。”
“姑娘若要罰，奴婢便去把侯爺請來。侯爺今日學了規矩，定會站在門外先問能不能進。”
謝蘊寧透過銅鏡看她：“不許去。”
青禾忍住笑：“奴婢不去。”
屋內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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