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能叫他替霍錚查。”
“那叫他查什麼？”
“查戶部舊例。只要他查的是祖制和章程，便不是替誰說話。”
謝太傅輕輕放下茶盞。
“你想借謝家的名義遞話？”
“不能由我出面。”
“那便由誰？”
“祖父若肯讓謝昭與他在吏部舊檔上碰一面，周彥自然會明白。”
“你倒把每一步都算到了。”
“只是順勢而為。”
“蘊寧。”
謝太傅收起笑意，聲音沉了些。
“你幫霍錚可以，但不必讓他知道謝家在背後使了多少力。”
謝蘊寧抬眸：“為何？”
“他如今正想在長安站穩。若處處依靠謝家，朝中便會說他是靠著太傅府才有今日。你可以替他鋪路，卻要讓他自己走。”
“他不會喜歡被矇在鼓裡。”
“所以你更不能把所有事都告訴他。”
謝太傅看著孫女，目光溫和下來。
“武將有武將的骨頭。霍錚能在北疆活十年，靠的不是別人替他擋刀。朝堂上的刀，也該讓他自己接幾回。”
謝蘊寧沉默片刻。
“我明白。”
“還有，若事情牽涉太深，你便收手。”
“祖父是說林家舊案？”
謝太傅眼底掠過一縷難察的暗色，指腹在杯沿上停住。
“你知道得不多，暫時也不必知道。”
“我只是提了一句。”
“那便只當沒提。”
謝蘊寧沒有追問。祖父不願說的事，往往比已經說出口的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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