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
兩個字落下來，輕得像琴絃上撥過的一縷風。
霍錚卻像在金殿上捱了一記悶棍，整個人坐在那裡，半晌沒有動。
謝蘊寧看著他。
方才還握在他手中的筆滾到了桌邊，筆桿碰著硯臺，發出一聲輕響。他像沒聽見，目光牢牢落在她臉上，連眼都忘了眨。
“侯爺？”
“你再叫一遍。”
他開口時，聲音比方才更低。
謝蘊寧故意道：“侯爺既然喜歡聽，便自己記著。”
“我想聽你叫。”
“方才已經叫過了。”
“我沒聽清。”
“侯爺耳朵不好？”
“不是。”
霍錚坐近了些。
寬大的桌案被他一靠，謝蘊寧面前的紙張都輕輕動了一下。她抬眸看他，霍錚立刻停住，像忽然想起自己不該靠得這樣近。
可他的目光仍未移開。
“你方才叫我什麼？”
“侯爺。”
“不是這個。”
“霍將軍？”
“也不是。”
“霍大人？”
“更不是。”
謝蘊寧端起茶盞，慢悠悠飲了一口：“那便沒有了。”
霍錚被她逗得坐立難安。
他在北疆領兵時，一聲令下，千軍萬馬都要轉陣。敵軍圍城三日，他也沒像此刻這樣不知該把手往哪裡放。
“你明明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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