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月未開。”
最後一個“開”字落下，他把詩冊合上，抬起頭。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謝蘊寧與他對視片刻：“讀完了。”
“嗯。”
“認得還算全。”
“我讀得好不好？”
“……”
霍錚的背挺得更直，神情嚴肅得像在等軍功簿上的評語。
謝蘊寧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嗯。”
霍錚等了片刻：“就一個字？”
“侯爺不是要評價？”
“你平日評價面，還會說尚可。”
“那便尚可。”
“你方才明明說嗯。”
“嗯便是尚可。”
霍錚看著她，眼底那點期待慢慢沉下去。他垂頭摸了摸詩冊邊緣，聲音也低了些：“我讀得很認真。”
謝蘊寧的茶盞停在唇邊。
“我知道。”
“每個字都是你教過我的。”
“嗯。”
“有幾個字我昨晚練了許久。”
謝蘊寧放下茶盞：“昨晚？”
霍錚點頭：“你睡下以後，我去找老吳問了幾個字。老吳說詩不能只認字，還要斷句。”
“老吳還懂詩？”
“他不懂。他說照著夫人的意思做。”
謝蘊寧眸光動了動：“你練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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