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您確定要讓夫人先挑馬？”
陳虎牽著兩匹馬從馬廄出來，一匹高大健壯，鬃毛烏黑，另一匹毛色偏栗，身形輕捷。霍錚剛要伸手去接那匹黑馬，陳虎已經將韁繩遞向了謝蘊寧。
霍錚的手停在半空。
謝蘊寧接過栗色馬的韁繩，抬手摸了摸馬頸。那馬打了個響鼻，低頭碰了碰她的袖口。
“這匹性子溫順。”陳虎道，“夫人騎著合適。”
霍錚看著那匹馬，眉頭慢慢壓下去：“黑雲呢？”
“黑雲認您，只讓您騎。”
“把黑雲給她。”
陳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將軍，黑雲認您，不認旁人。”
“讓它認。”
“馬也不是說認就認。”
“那就告訴它。”
陳虎看了眼那匹黑馬，又看了眼自家將軍。
黑雲是鎮北關帶回來的戰馬，脾氣比將軍還硬。旁人靠近一步，它都要撂蹄子。將軍卻要把它給夫人騎。
這哪是比試，分明是把自己的命根子往夫人面前送。
“就這匹。”謝蘊寧已經牽著栗馬往場中走，“不必換。”
霍錚立刻跟上：“它腳程不如黑雲。”
“所以侯爺不必讓著我。”
“我沒說要讓。”
陳虎在後面聽得直咂舌。
昨夜還抱著詩冊傻笑，今日便要和夫人比騎射。將軍這副模樣，哪裡像來比試，倒像是來給自己找一條活路。
馬場上已經立好了靶子。
霍錚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得沒有半點停頓。黑雲前蹄落地，地面揚起細塵。他拉住韁繩，回頭看向謝蘊寧。
“你先跑。”
“侯爺這是讓著我？”
“不是。”
“那是什麼？”
“我想看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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