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
“侯爺若自己問呢？”
“他不會問。”
“侯爺若看見您耳朵紅了呢？”
謝蘊寧轉過臉：“他敢看？”
青禾垂下眼，肩膀卻輕輕動了一下。
門外恰在此時傳來腳步聲。
沉穩，厚重，停在門邊時帶起一陣熟悉的松木氣息。
“蘊寧。”
霍錚的聲音從外間傳來：“我能進來嗎？”
青禾看向自家小姐。
謝蘊寧坐在妝臺前，手指還搭在衣袖邊緣。那件月白外衫上，也不知是不是方才沾到了櫃中氣息，隱約帶著一絲松木香。
“進來。”
簾子外的腳步聲立刻近了。
霍錚掀簾進來，手中還握著一隻小木盒。他今日換了身玄色常服，腰背挺闊，站在內室門邊時，幾乎遮住半邊光。
“這是給你的。”
“什麼？”
“茶室用的墨。”
霍錚將木盒遞過去，動作放得極慢，像怕手掌太大碰著她。
“昨日你說，明日讓我替你研墨。我回去問了老吳，他說茶室裡的墨要細些，不能用校場寫軍令的墨。”
謝蘊寧接過木盒，開啟一看，裡面並排放著兩錠松煙墨，墨面刻著細小的白梅紋。
“侯爺何時買的？”
“今日一早。”
“又去了西市？”
“嗯。”
“侯爺每日軍務倒少。”
“軍務不少。”
“那為何總有時間去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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