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侯爺今日沒去校場。”
謝蘊寧手裡的茶蓋停在杯沿。
“為何？”
“說是身子不舒坦。”管家站在門外，語氣放得謹慎，“大夫已經請進去了。”
謝蘊寧抬眸：“哪裡不舒坦？”
“像是受了涼，咳了幾聲，人也沒什麼精神。”
“他昨日淋了雨。”
管家低下頭。
這句話不必說出來。夫人看見侯爺半邊肩膀溼透，侯爺自己卻只顧著給夫人遮雨，回屋後連衣裳也不肯換。
如今倒下，似乎也不算意外。
謝蘊寧放下茶盞：“藥煎了嗎？”
“已經在煎。”
“我去看看。”
青禾正在旁邊挑香，聞言抬起頭：“小姐，您親自去？”
“侯爺病了，我去看看。”
她起身披了件外衫。
青禾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她：“外頭還溼著呢。”
“我不出府。”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謝蘊寧停步：“那你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青禾趕緊抱起手邊的披風，“奴婢替您拿傘。”
“正院不過幾步。”
“昨日侯爺也是這樣說的。”
謝蘊寧看了她一眼。
青禾立刻閉嘴。
外間榻上，霍錚已經裹了兩層被子。
那張榻原本就不大，他身量又高，縮在上頭時，長腿只能屈著，肩膀幾乎把被褥撐成一座小山。玄鐵刀早被管家收走，髮髻也散了些，臉色沉沉的，少了往日的鋒利。
謝蘊寧走到榻邊，伸手碰了碰他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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