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寧，我能靠近些嗎？”
霍錚低著頭，聲音壓得很輕。
他分明坐在月光裡，肩膀寬得像堵牆，偏偏此刻小心謹慎得像個等軍令的新兵。謝蘊寧只要說一個不字，他便會立刻退開，連衣角都不會碰到她。
桂花釀的甜意從舌根漫上來，連月色都晃得有些不真切。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沒答。
霍錚等了一會兒，喉結緩緩動了動。
“不能靠便算了。”
他說著便要坐回去。
謝蘊寧抬手，指尖落在他袖口。
那隻手很輕，霍錚卻立刻停住，整個人繃得筆直。
“侯爺方才問什麼？”
“我問……”他頓了一下，“我能不能靠近些。”
“已經靠近了。”
“那我還能再近一點嗎？”
謝蘊寧望著他：“侯爺倒會得寸進尺。”
“我沒想得寸進尺。”
“那你想什麼？”
霍錚抿了抿唇。
這樣近的距離，他能看清她眼尾那一點被酒意染開的薄紅，也能聞見她身上清淡的花香。她沒有躲，手指還搭在他的袖口，柔軟的力道像一根細線，將他牢牢拴在原地。
他不敢動。
可她既然沒有叫他退，他便捨不得退。
“我想離你近些。”
這話說得直白，謝蘊寧的指尖在他袖口輕輕一停。
“離得近，便能如何？”
“能看清你。”
“白日里侯爺看得還不夠清楚？”
“不夠。”
霍錚答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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