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酒放在這裡，糕點放在那裡，果脯又為何擺到茶壺旁？”
謝蘊寧站在院中的石桌旁，看著桌面上擺得毫無章法的食盒，終於忍不住開口。
霍錚正蹲在桌邊擺酒盞。
他一身深色常服，袖口挽到手腕，面前卻堆著三隻大小不一的碟子。月餅壓著花生，蜜棗挨著酒壺，連切好的梨片都被他放到了最遠處，彷彿擺陣一般。
“這樣好拿。”
“侯爺坐在這裡，伸手便能拿到。”
“你坐那邊。”
“我為何要坐那邊？”
“月光好。”
謝蘊寧抬頭看了一眼。
月亮確實從東牆上方升起來，清亮的光正落在她常坐的位置。霍錚把另一隻圓凳放在月影邊緣，自己則搬了張寬大的木椅，挨著她旁邊擺下。
“侯爺這是早有安排？”
“嗯。”
“既然早有安排，為何還把東西擺成這樣？”
霍錚看著桌上的碟子：“我擺得不好？”
“你自己覺得呢？”
“我覺得挺好。”
“那便好。”
她坐下，抬手替他把壓在蜜棗上的月餅挪開：“只是這碟子不能這樣放。”
霍錚立刻往旁邊讓了讓：“你來。”
“侯爺準備了東西，怎能叫我收拾？”
“我想讓你坐得舒服。”
“這與擺碟子有何關係？”
“你若收拾，便能坐得舒服。”
謝蘊寧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霍錚便把酒壺往她手邊推：“這是桂花釀，不烈。”
“侯爺自己嘗過？”
“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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