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一夜沒睡。
謝蘊寧躺在裡側，呼吸漸漸平穩後，他仍睜眼看著床頂。
兩人中間隔著一床疊好的薄被。
那道界限不寬，他伸手便能越過去。可他不僅沒伸手，連翻身都放得小心，生怕床榻稍稍一晃，便驚醒身側的人。
方才的吻總在眼前。
越不想，記得越清楚。
她垂下的眼睫，她貼過來時溫軟的呼吸，還有抵在他胸口那隻纖細的手。
霍錚閉上眼。
片刻後，又睜開。
不成。
再想下去，今夜真不用睡了。
他翻身朝外，抓住被角，將那一團錦被攥得緊實。
身後傳來輕微動靜。
“侯爺。”
霍錚立刻鬆手：“我在。”
“你為何還不睡？”
“睡了。”
“睡了還能回話？”
“剛醒。”
謝蘊寧的聲音帶著睏意：“半炷香前，我也問過一次。”
“是嗎？”
“侯爺答的也是剛醒。”
霍錚沉默下來。
謝蘊寧側過身，看向他寬闊的後背。
“睡不著？”
“沒有。”
“侯爺若不願說便算了。”
“我怕說了，你趕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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